第4章
一条微博:
原来,她早就在等这一天。
配图,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知遥站在祖宅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铜钥匙。
地窖的门,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没有古董。
只有一排排整齐的档案盒。
标签上写着:
1948年拆迁补偿记录
1952年户籍注销名单
1987年周家私吞补偿金明细
最上面,一个铁盒。
盒盖上,刻着三个字:
沈知遥。
:地契副本的裂痕
拍卖厅的顶灯没开,只有西窗透进来的天光,斜斜切过长桌,把灰尘照得像浮在空中的灰雪。沈知遥站在拍卖台前,没看台下,也没看贵宾席。她手指搭在木台边缘,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泛白,像冻过一冬的瓷片。
周老**站起来了。
墨绿丝绒披肩垂到脚踝,她没扶拐杖,也没让人搀,就那么直挺挺地站,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纸,纸边泛黄,边缘卷得像被火燎过。她没看跪在门外的儿子,也没看沈知遥,只盯着拍卖厅正中央那幅祖宅的旧照——青砖黛瓦,门楣上还留着半截被藤蔓缠住的雕花。
“沈知遥,”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片刮过铜钟,“你无权处置周家血脉之物。”
全场呼吸一滞。
林如烟的直播镜头从第一排猛地抬高,对准周老**的手。弹幕瞬间炸开:“祖宅地契?她真有?老**出招了!这疯女人要完蛋了吧?”
沈知遥没动。
她只是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纸张泛黄,边角有焦痕,像被火舌舔过一寸。她没展开,只用两根手指捏着,轻轻一抖。
“这是婚前协议。”她说。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进空气。
“周慕川亲笔签署,注明:若婚姻**,祖宅所有权归女方所有。”
有人倒吸气。
秦砚秋在**阴影里,指节掐进掌心。他记得这份协议。三年前,他亲手帮周家把这份文件塞进碎纸机,还笑着对沈知遥说:“你签了,是明智的。”
可现在,他盯着那焦痕,喉咙发紧。
周老**冷笑:“你当我不知道?这份协议,早被烧了。”
她猛地一扬手,那张地契副本“啪”地甩在拍卖台上,纸页摊开,墨迹清晰,盖着周家祖印,落款日期是1998年。
“这是真地契,周家祖传,你拿的,是假的。”
全场哗然。
林如烟的直播画面里,弹幕疯狂滚动:“假的?她拿假的来拍卖?周家老**都出面了,这女人疯了!快报警,涉嫌**!”
沈知遥没看地契。
她低头,指尖摩挲着协议上那块焦痕。焦黑处,隐约还能看出“归属女方”四个字的残影。她没解释,没反驳,只是轻轻把协议放回桌上,动作像在整理一本旧书。
陈叔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水。杯沿有水痕,是刚倒的,还冒着热气。他没靠近,也没说话,只是把杯子轻轻放在离沈知遥三步远的矮柜上。袖口,一截墨迹未干的纸角,露了出来。
那纸角上,有数字,有签名,有“补偿款”三个字。
没人看见。
林如烟却看见了。
她嘴角一勾,指尖在手机上飞快滑动,直播标题瞬间更新:前妻伪造协议,周母当众揭穿!她连祖宅都敢抢,还装清高?
她把镜头对准沈知遥,声音压得极低,却通过直播麦克风传遍全网:“她早想抢宅子,装什么清高?烧了协议还敢拿出来,真是疯了。”
沈知遥依旧没看她。
她只是抬眼,看向秦砚秋。
“调三年前的公证录像。”她说。
秦砚秋没动。
他盯着那杯水,水面上浮着一粒未化的糖。他记得,沈知遥从不喝加糖的水。
“你……”他喉咙动了动,声音哑了,“你早知道那不是原件。”
沈知遥没回答。
她只是又说了一遍:“调录像。”
秦砚秋闭了闭眼,转身走向控制台。他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三秒,才按下回车。
屏幕亮起。
画面是三年前的公证处,光线灰白,像被水洗过。沈知遥坐在桌前,穿着米色毛衣,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周慕川站在她对面,手里捏着那份协议。他没看她,只盯着桌面,手指在抖。
他拿起协议,慢慢撕开,又塞进碎纸机。
机器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