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吹了半截哨。
**也听见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我转身冲进左侧林子。
脚下全是湿叶。
我几乎是滚下斜坡。
**在后面骂了一句。
“王砚！”
“站住！”
我没停。
手机还贴在掌心，刑侦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
“保持通话。”
“不要走主路。”
“我们的人已经上山。”
我喘得胸口发疼。
树枝抽在脸上，辣得眼泪直冒。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止**。
还有更重的靴声。
他们从两边**来了。
我看到前面有一片乱石，咬牙钻进去。
石缝很窄。
我侧着身子挤过，背包被卡住。
我用力一拽，布料裂开一条口子。
矿泉水掉了出去。
我没敢捡。
身后有人追到乱石外。
“他进去了。”
“绕过去。”
另一个人问。
“要不要用狗？”
狗。
我心头一沉。
公司活动怎么会带狗。
我屏住呼吸，顺着石缝往下爬。
里面黑，湿气很重。
手机信号又开始跳。
刑侦那边听不清我的话。
我只能把声音压到最低。
“我看见鹿字木牌。”
“在山腰。”
“**在追我。”
那边终于传来回应。
“收到。”
“王先生，别挂。”
我刚松一口气，头顶忽然落下一把泥。
有人站到了石缝上方。
手电光从缝隙里劈下来。
我整个人贴在石壁上。
那人蹲下，灯光扫过我的背包角。
下一秒，他伸手来抓。
我猛地抽出折叠刀，朝那只手背划过去。
男人吃痛缩手。
我趁机往下滑。
碎石割破了掌心。
可我顾不上疼。
下面是另一条小沟。
沟底有水，浑得发黄。
我扑进去，冰水灌进鞋里。
身后传来**的声音。
“别伤他！”
“上面要活的！”
我听见这句，反而更怕。
要活的。
那就说明，他们留着我还有用。
我沿着沟底往前跑。
水声能盖住脚步，也能冲淡味道。
跑出几十米后，我看见前方有一座破木桥。
桥后面隐约露出屋檐。
我想起对讲机里的那句话。
带去老屋。
那座屋子，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屋。
我本该绕开。
可桥另一边传来狗叫。
身后也有人追。
我没有选择。
我低头钻进桥下，顺着腐烂的木桩爬到另一侧。
老屋就在雾后。
门半开着。
里面黑得像一张嘴。
05
我贴着墙根挪过去。
屋檐下挂着一串旧风铃。
风一吹，发出干哑的碰撞声。
我不想进去。
可外面的狗叫越来越近。
老屋后窗破了一半。
我踩着石墩翻进去，落地时膝盖磕在木板上，疼得眼前发白。
屋里有霉味。
还有一股更腥的味道。
我不敢深想。
手机信号在这里彻底断了。
通话还挂着，却只剩沙沙声。
我把手机塞进内袋，握着小刀往前走。
屋子不大。
堂屋摆着一张八仙桌。
桌上有几个一次性饭盒，饭没吃完，筷子倒在地上。
墙边堆着麻绳，胶带，黑色塑料袋。
我喉咙发紧。
这不是临时歇脚的地方。
这里像早就备好了。
堂屋右边有一道门。
门缝里透出一点蓝光。
我弯腰靠过去，听见里面有电流声。
还有人低低地哼着什么。
我从门缝往里看。
里面摆着三台显示器。
屏幕上是山里的监控画面。
大巴停靠的空地，彩旗口，山沟水道，还有我藏过的洞口。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原来他们一直有眼睛。
只是早上没立刻进洞抓我。
不是没看见。
是他们故意放我多跑一段。
桌上放着那只黑色箱子。
箱盖打开，里面不是现金。
是十几部手机。
屏幕全黑。
我一眼看见贝宁手机的同款壳。
可她的手机明明在我包里。
那这里的，可能是别人的。
门里的人背对我坐着。
他穿黑工装，耳朵上别着蓝牙耳机。
我屏住气，慢慢退开。
刚退到堂屋，脚下踩到一张纸。
纸被雨水泡皱，上面有打印名单。
我看见自己的名字排在最后。
王砚，市场部，欠贷，独居，父母外地。
旁边还写着两行小字。
体格普通，反抗低。
我手指发抖。
他们知道我缺钱。
也知道我没有人能第一时间来找。
名单上每个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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