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录时间填错，签名也能错到别人替我写？」
他不说话了。
周聿衡突然走到我床边，弯下腰，声音只够我听见。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
「我要你坐牢。」
他眼皮一跳，随即笑了一下。
「知予，伪造签名这件事就算查，也不一定能定到我身上。你闹大了，苏梨会死，你背得起吗？」
我把手机往上一举。
屏幕还在录音。
周聿衡的笑僵在脸上。
我按下播放。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你闹大了，苏梨会死，你背得起吗？」
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说：「周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周聿衡站直，脸上那层皮终于挂不住。
走廊外，一个穿病号服的女人被人扶着停下。
她瘦得厉害，头上戴着针织帽，口罩遮住半张脸。
她看着周聿衡，声音发颤。
「聿衡，她说的是真的吗？」
周聿衡回头，瞳孔缩了一下。
苏梨来了。
**章
苏梨站在走廊灯下，手背上埋着针，输液架被护工推着，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
她比上一世我死前见到的样子更瘦，肩膀撑不起病号服。
周聿衡快步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你怎么出来了？回去。」
苏梨盯着他。
「她说你伪造她签名，是不是真的？」
周聿衡压着声音。
「你别听她胡说，她现在情绪不稳定。」
我笑出声。
「周聿衡，你除了说我不稳定，还会说别的吗？」
苏梨看向我，眼里浮着水光。
「林小姐，我不知道这些，聿衡跟我说，你是自愿的。他说你人很好，愿意帮我活下去。」
周聿衡握紧她的手臂。
「苏梨。」
苏梨吃痛，眉头皱起。
**走过去。
「周先生，请放手。」
周聿衡松开手，掌心在裤缝上擦了一下。
苏梨扶住门框，喘了几口气。
「警官，如果她不是自愿，我不接受捐献。」
周聿衡猛地看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已经做了预处理，错过这次你可能等不到下一次。」
苏梨眼泪砸到口罩边缘。
「那也不能拿别人的命换。」
周聿衡的脸彻底阴了。
那一刻，我分不清上一世的苏梨知不知道真相。
可至少此刻，她的话把周聿衡逼到了墙角。
他不能再披着救人的皮，站在道德高处逼我跪下。
刘景山急忙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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