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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被系统删除。
这六个字让列奥尼达的呼吸骤然沉重。他退后一步，伸手按住额头。世界在他眼中出现了一道裂缝——真实的裂缝。就像显示器坏点时那种彩色的细线，从天际延伸至脚下的石板，将画面切割成两半。
裂缝只持续了两秒就愈合了。
但列奥尼达看见了裂缝外的景象。
密密麻麻的代码。无穷无尽的文字流。那些构成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像瀑布一样从黑暗的虚空中倾泻而下。
“陛下。”
列奥尼达猛地转身。
亲卫队长阿加索站在露台入口，手按剑柄，神态警惕：“您已经站了两个小时了。明天还要行军。”
阿加索。忠诚的***战士，跟了他十五年的老部下。此刻他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太清晰了。每一根胡须，每一道皱纹，都像是精心渲染的建模。
“阿加索，”列奥尼达忽然问，“你相信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亲卫队长愣了一瞬：“陛下，我不明白。”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所有的记忆都是被写好的，你的每一个选择都是预设的，你会怎么做？”
阿加索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让列奥尼达毛骨悚然的话：“我会继续执行命令，陛下。那是我的职责。”
月光下，阿加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那不像一个活人思考后的回答，更像是程序对输入指令的反馈。
列奥尼达笑了。
他拍了拍阿加索的肩膀：“去休息吧。明天出发。”
温泉关的地形比他想象的更险峻。
列奥尼达站在关隘最高处，俯瞰狭窄的通道。两侧山崖几乎垂直，**的岩壁上连灌木都难以生长。海风从东面灌入，在岩壁间发出呜咽般的啸叫。
“完美的伏击点。”他自言自语。
三百***精锐在他身后列阵。每个人都携带着长矛、短剑、圆盾和青铜胸甲。传统的***战法依赖密集方阵——盾牌相连，长矛如林，以集体力量碾压敌人。但列奥尼达不打算完全照搬。
“阿加索，”他下令，“带五十个人，去关口前方三百步的位置挖掘陷阱。宽两步，深一人高，底部埋设削尖的木桩。”
“陷阱？”阿加索脸上浮现困惑，“陛下，***人的传统是正面迎敌——”
“传统不能帮我们挡住五十万人。”列奥尼达指向山崖，“再派三十人上去，储备滚石和火油罐。波斯骑兵的战马没有经历过火焰惊吓，一轮火攻就能打乱他们的冲锋节奏。”
阿加索仍然犹豫。
列奥尼达盯着他：“执行命令。”
“是。”
亲卫队长转身离去。列奥尼达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幅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先是左脚迈出，然后右脚跟上时慢了零点三秒。那是一个停顿，像是程序在运算“质疑命令”与“服从命令”之间的权重。
最终服从赢得了。
两天后，薛西斯的先锋骑兵抵达温泉关。
一千名波斯精锐骑兵，人马皆披锁子甲，在峡谷入口前勒马停住那群波斯骑兵望着眼前狭窄的关隘，又看了看两侧陡峭的山壁。领军的将领举起手，示意全军停止前进。
他们看见了三百个***人。
站在关隘正中央，盾牌相连，长矛如林。
波斯将领发出轻蔑的笑声。他挥下手臂，骑兵开始加速。
马蹄声震天动地。
列奥尼达站在第一排，手中长矛平举。他的眼睛盯着骑兵冲锋的锋线，计算着距离。六百步。五百步。四百步。
“稳住。”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战士都能听见。
三百步。
第一批战马踏进了陷阱区。
地面突然塌陷。削尖的木桩刺穿马腹，战**惨叫声与骑兵的惊呼混成一团。前排骑兵栽倒，后排刹不住，撞上前排，整个冲锋阵型在瞬间崩溃。
“火油。”列奥尼达下令。
山崖上的***战士将陶罐掷下。陶罐砸碎在倒地骑兵的铠甲上，黑色的火油四溅。紧接着是燃烧的火把。
温泉关入口在刹那化作火海。
波斯战马从未经历过这种攻击。受惊的战马扬起前蹄，将骑手掀翻在地。有些战马转身狂奔，撞进步兵阵列中，踩踏无数。火焰沿着火油蔓延，点燃了骑兵的衣袍和木制马鞍。
焦臭味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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