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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春潮弄月 屁屁溪 2026-07-07 14:23:10


谢妄听着那声,心也跟着一颤。

那声娇哼像一根极细的羽毛,顺着耳廓一路滑进去,挠在某个他从未被人碰过的地方。酥酥的,麻麻的,从耳根蔓延到后颈,又从后颈一路往下,窜进脊梁骨里。

他按在她脚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了。

片刻后他抬起眼,看向姜穗。

她正咬着唇,别过脸去盯着火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方才那声闷哼大约让她羞得够呛,此刻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像一只受了惊的雀,随时准备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谢妄忽然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沈夫人。”

他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调子。

“骨头有些错位,需要复位。复位的时候会疼,你忍一忍。”

这话半真半假。

错位是真的,复位会疼也是真的。

但这种程度的错位,他完全可以趁她不备、干脆利落地一推了事,疼也就是一瞬间。

可他没有。

他的手托着她的脚踝,那片红肿在他指腹下微微发着烫。

然后他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手托住她的脚掌,指节微微用力。

他做得极慢,像是在仔细寻找最合适的角度,实则……他在等。

等她那声软软的闷哼。

他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捻着那处红肿的边缘,每动一下,她的脚踝便在他掌心里微微一颤。

可她这次咬紧了牙关,死死地憋着,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极细,方才那种软糯的、让人耳朵发麻的娇哼,硬是一个音节也没漏出来。

谢妄垂下眼,不动声色地又用了半分力。

姜穗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大氅领口,将那块料子揉得皱巴巴的。

可她依旧没出声,只是将下唇咬得发白,眼眶里蓄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睫毛抖得厉害,却倔强地不肯让那声音从喉咙里溜出来。

见她这般死死咬着牙关的倔强模样,谢妄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失落。

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暗色,指尖不再刻意拖延,动作陡然变得利落起来。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错位的骨节瞬间归位。

姜穗身子猛地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钻心的剧痛便已随着他的动作消散了大半,只剩下隐隐的酸胀。

她有些怔愣地转过头,正对上谢妄那双深如寒潭的眸子,眼底满是未散的惊诧与由衷的赞叹。

方才还肿得馒头似的脚,在谢公子的一番摆弄之下,就这样……好了!

不愧是夫君的好友…

谢妄没有多言,将罗袜给她穿好。

他望了望天色……雪还未停,若此刻再不下山,今夜只怕要在这山上**了。

虽他游历这些时日,没少在山中宿着,但小娘子不行…

小娘子……过于娇嫩,这山中只怕有猛兽……

思及此处,谢妄起身将火堆仔细地熄了,踩实了余烬,把竹篮提在手里,又将那件玉色大氅重新裹在她身上拢紧,弯腰在她面前蹲下身,将后背亮给她。

“上来,我背你下山。”

姜穗望着面前那宽阔的后背,犹豫了一瞬。

可也仅仅片刻,推来推去,反倒耽搁时间。

若遇什么野兽………她便挡在前头,让谢公子平安下山……

谢妄妄自是不知她心中这一番想法。

他单手托住她的膝弯,站起身来。

小娘子比他想象中更轻。

轻得像一片落在背上的羽毛,又轻得像一捧刚从枝头摇落的雪。

可她又是软的。

那件玉色大氅裹在她身上,大氅底下是她自己的豆绿色旧袄,两层衣料阻隔着,她胸前的柔软还是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轻轻蹭在他后背上。

温温热热的,软得不可思议,像一团刚从蒸笼里夹出来的糯米糕,隔着笼布也要把那股子软糯劲儿透过来。

他的脊背倏地绷直了。

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拧紧了的弦,僵得连步伐都慢了半分。

那股柔软从后背一路酥到后颈,从后颈麻到头皮,又从脊椎骨一路窜下去,像是有人在他背上滴了一滴滚烫的蜜,顺着脉络蔓延开来。太**了。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谢妄目视前方,走了几步,面上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冷淡模样,只是托着她膝弯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指尖陷进她柔软的衣料里,又猛地松开。

他的耳根悄悄烧了起来…那抹红从领口往上蔓延,藏在大氅的狐裘领子里,只露出最顶端那一小截,像白玉上沁了一丝极淡的血痕。

他必须说点什么。

“昨日夫人在屋内换衣…”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一分,语速也比平时慢了一分,像是在仔细斟酌每一个字。

“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

说给她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可背上那具柔软温热的身子正随着山路的起伏轻轻晃着,她的呼吸就贴在他后颈上,细细的,暖暖的,带着那股怎么也散不尽的荔枝甜香。

听到这话,姜穗原本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想来也是,若是谢公子瞧见了她方才那般自苦、狼狈的模样,对她印象定然是极差的, 又怎会这般费心费力地上山来寻她?

她心里最后那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只觉得谢妄当真是个顶顶正直、顶顶体贴的君子。姜穗趴在他宽阔安稳的背上,心里既感激又庆幸。

今早上山之时,她还曾想,要不让谢公子去周娘子家中暂住,如今瞧来,她真是不该!

姜穗想着,接下来的时日,定要将谢公子招待妥当。

山路崎岖,积雪又深,谢妄走得很稳,但背上的起伏还是不可避免地晃动着。

姜穗怕自己滑落下去,便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了他的脖颈,身子也顺势贴紧了些。

为了表达这份谢意,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颈侧,软声软气地说道:“谢公子,今日真是……真是麻烦你了。”

她本是无心之举,可随着说话的声音,那股带着荔枝甜香的温热吐息,便毫无阻隔地、细细密密地喷洒在了他敏感的耳廓与颈窝之间。

谢妄原本还在暗自庆幸自己找了个由头让小娘子不再怕他,谁知她竟直接抱了上来。

那一瞬间,他刚平复些许的脊背再次僵直,托着她膝弯的手臂肌肉紧绷得发酸。

尤其是耳畔那抹温热**的气息,像是一把带着火星的小刷子,顺着他的耳道一路烧进了心底。

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番,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茫茫的风雪路,连迈步的动作都变得有些僵硬。

“不麻烦。”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低沉暗哑,透着一股极力压抑的紧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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