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觉得自己刚才占了便宜。
陈屿终于开口：“要不这样，你先转给妈，房贷我回头帮你垫点。”
我问他：“回头是哪天？”
他不耐烦了：“你非要把气氛弄这么难看吗？妈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让一步怎么了？”
我突然不想争了。
我打开手机，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这个月工资转给了婆婆。
到账提示响起时，婆婆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她说：“这才像一家人。”
我点点头。
“行，我记住了。”
陈薇还在旁边阴阳怪气：“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大家说你。”
我拿起茶几上的小票，把那只帝王蟹的金额拍了张照。
婆婆警惕地问：“你拍这个干什么？”
我笑了笑。
“留账。”
当天晚上，我没洗剩下的碗。
陈屿从浴室出来，看见厨房没收拾，喊我：“林棠，碗怎么还在那儿？”
我躺在床上，把婆婆发给我的那份“家庭收支公约”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回他：“从明天起，按规矩来。”
第二天早上，婆婆刚推开厨房门，就看见我坐在餐桌边记账。
她一愣：“早饭呢？”
我抬头看她：“还没做。”
她脸色立刻沉下来：“都几点了？你平时不都七点做好吗？”
我把本子往前推了推。
“妈，家庭公约第三条写得很清楚，日常开销按人头均摊，劳动付出另行协商。以前我做饭没收钱，是我个人自愿。现在既然家里开始严格管理，我也得规范一下。”
婆婆像没听懂。
陈屿系着领带出来，皱着眉问：“你又闹什么？”
我把昨晚写好的价目表递过去。
“早饭**费十五元一人，洗碗五元一人。买菜跑腿费十元一次。陈薇如果回家吃饭，需要提前报备人数和菜品，临时加餐另算。”
陈屿看了两行，脸都黑了。
“林棠，你有病吧？”
我平静地看着他：“**说的，家里不能乱花钱。那每一笔都讲清楚，挺好。”
婆婆拍桌子。
“一家人吃顿饭还要钱？你钻钱眼里了？”
我拿起手机，点开家族群里她昨晚发的语音。
“咱们家一直AA，谁都不能占谁便宜。”
婆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客厅瞬间安静。
陈屿脸上挂不住，伸手要抢我手机。
我往后一躲。
“别急，录音我备份了。”
婆婆气得胸口起伏：“好，好得很。那我们不吃你做的，行了吧？”
她转身去厨房翻冰箱。
冰箱里有鸡蛋，有面条，有青菜，全是我前两天买的。
我提醒她：“这些食材是我个人购买。按公约，未报备的个人物品不能随意使用。鸡蛋一枚一块二，面条按重量算。”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
陈屿压着火：“林棠，差不多得了。”
我说：“我也觉得差不多就行，但昨晚你们说得很清楚，规矩不是摆设。”
最后陈屿黑着脸下楼买早餐。
他平时很少干这种事，回来时豆浆洒了半袋，油条也凉了。
婆婆吃了一口就嫌弃：“这油太大了，还是家里做的干净。”
我没接话。
上午十点，陈薇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把包扔沙发上，冲我喊：“嫂子，中午我想吃糖醋排骨，你多做点。”
我翻了一页账本。
“可以。排骨你买，调料均摊，**费三十。”
陈薇愣住：“你说什么？”
婆婆立刻告状：“你嫂子现在不得了，做顿饭还要收费。”
陈薇翻了个白眼：“嫂子，你别搞笑了行吗？谁家嫂子给小姑子做饭还收钱？”
我看着她：“谁家小姑子吃完嫂子买的蟹，还把小票发群里让亲戚审判？”
陈薇脸一红，随即提高声音：“我那是提醒你别乱花钱！”
“谢谢提醒。”我合上账本，“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也提醒你别乱吃。”
她气得回房间摔门。
中午我只给自己煮了碗面。
陈屿闻着香味出来，站在厨房门口看我。
“我的呢？”
“你没报餐。”
“我是你老公。”
“家庭公约里没有‘老公免报备’这一条。”
他盯着我半天，忽然冷笑。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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