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清，笑着说：「许女士，您女儿可太厉害了，新闻上那个不露脸的省状元就是她，我们门店都传遍了，她要不是急着去京市，房子也不会这么快出。」
许曼的包从桌边滑下去，砸在地上。
粉饼滚出来，盖子摔开，碎粉撒了一地。
我没有看她，拿起合同和收据。
许曼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栖禾，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她手心很凉，指甲掐着我的皮肤。
我抽回手：「告诉你，你会来吗？」
她喉咙动了动。
我替她答：「不会，你昨天给蒋若音庆祝六百二十分，忙着点鱼翅羹，没空听我说。」
许曼脸白得纸一样：「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我把帆布包背上，走到门口时，她追上来，声音碎在空调风里：「栖禾，晚上回家吃饭，妈妈给你补庆功宴。」
我停下，回头看她。
「我有家。」
许曼眼睛一亮。
我说：「在外婆坟前。」
她脸上的那点亮，灭了。
**章
许曼还是找到了饭店。
下午四点，我正在后厨洗杯子，经理把我叫出去，脸色带着试探：「栖禾，外面有位女士找你，说是**妈。」
我把最后一个杯子扣到沥水架上：「我在上班。」
经理压低声音：「她说你是省状元，饭店老板都知道了，老板让你出去一下，别闹难看。」
我解下手套，水顺着指尖滴到地砖上。
大厅靠窗的位置，许曼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的柠檬水。
她换了套衣服，妆也补过，眼底却压着青。
见我出来，她立刻站起，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栖禾，妈妈给你买了衣服，你试试，清大开学总要穿得体面点。」
纸袋上的品牌标志我认识，蒋若音昨天穿的裙子就是这家。
我没接：「不用。」
许曼把袋子往我怀里塞：「你别跟妈妈赌气，昨天是妈妈不好，妈妈没认出你，可你也知道，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你小时候又瘦又黑，现在长开了，我一时没想到。」
我听着她找理由，像听一盘卡住的旧磁带。
她继续说：「你考这么好，为什么让学校瞒着照片？你要是早点公开，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说：「我不想被打扰。」
「我是打扰吗？我是你亲妈。」
她眼圈发红，声音放软：「妈妈这些年也不容易，重组家庭哪有那么简单？你蒋叔叔家里人一直看着我，我要是不对若音好，他们会说我后妈难听话，我得站稳脚跟，才能以后帮你。」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金镯子，想起外婆晚年为了省药费，把降压药掰开吃。
「你站稳了吗？」
许曼一愣。
「站稳了，怎么没来帮我？」
她张嘴，没说出话。
身后传来蒋若音的声音：「妈，你怎么真在这？」
她从门口进来，脸上还带着不耐烦，看见我后，眼神变了。
「她就是你那个亲女儿？」
许曼急忙说：「若音，别这么说，这是你姐姐。」
蒋若音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笑了一声：「姐姐？昨天给我端汤的时候，你怎么不认啊？是不是觉得自己省状元，想看我们笑话？」
我没说话。
她往前一步，压低声音：「你挺能装的，饭店服务员，省状元，卖惨人设凑齐了，难怪我妈现在跟丢魂一样。」
许曼拉她：「若音，别闹。」
蒋若音甩开：「我闹？昨晚我的庆功宴才过去一天，你今天就跑来给她买衣服，那我算什么？」
许曼脸色僵住：「你当然是妈**女儿。」
蒋若音眼睛立刻红了：「那她呢？」
许曼看了我一眼，又看蒋若音：「她也是。」
蒋若音笑了，笑到眼泪掉下来：「行啊，那你把昨天给我订的庆功宴也给她订一桌，把你给我准备的礼物也给她一份，把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钱都算一半给她。」
大厅里有人看过来。
许曼脸上挂不住：「若音。」
蒋若音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我爸说了，你要是敢把房子钱、存款往她身上贴，就让我回我亲妈那边。」
许曼呼吸一窒。
我看着她的眼神从愧疚变成慌乱，心里那根线彻底断干净。
原来她不是不会选。
她只是每次都不选我。
我转身要走。
许曼抓住我袖口：「栖禾，你给妈妈一点时间，妈妈会补偿你。」
我低头看她的手。
「许女士，你女儿在等你哄。」
她被这句刺得手指一松。
蒋若音冷冷说：「林栖禾，你别以为考了状元就了不起，我六百二也不差，清大又不是只有你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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