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淮看见她,松开了揽着许楚楚的手,安抚旁边的人:
“事情已经出了,发脾气没用。比起宣泄情绪,先想怎么解决。”
话音落下,他目光掠过池觅青手背上渗血的**,起身:
“跟我来。”
池觅青没说话,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内侧的专属休息室。
靳言淮拉开壁柜里的医药箱,翻出创可贴递过去:
“昨天走得急,没顾**。”
“那片海域我已经包下来了,你想再去,随时可以安排。”
“不用了。”
池觅青接过创可贴,没贴,随手搁在边几上。
靳言淮也没勉强,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但一码归一码,楚楚签阴阳合同这件事源头是你误了时间,你把这个签了,今天用你的个人账号发出去。”
池觅青愣了一下,垂眼扫过,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是一份自首**。
以她的口吻承认,是自己诱导许楚楚签下阴阳合同。
如今东窗事发畏罪自首,愿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主动终止影片拍摄。
“她是艺人,名声毁了,这辈子就完了。”
靳言淮靠在椅背上,语气冷静:
“医生说她现在有严重的抑郁倾向,经不起再折腾。你是律所的财务主管,心智成熟,由你出面担责,是损失最小的方案。”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后续诉讼我亲自替你打,不会让你出事。”
池觅青看着他,恍惚间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她刚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出纳,被老板栽赃挪用**,要她背几十万的债。
她跑了好几家律所都没人肯接,一时崩溃蹲在楼梯间哭。
是靳言淮路过,递来一张纸巾。
后来他免费接了她的案子,帮她洗清冤屈。
他站在法庭上的时候,周身像裹着光。
她那时候以为,这就是一辈子的靠山。
求婚那天也没有鲜花和蜡烛。
他拿出一份财产赠与协议,他名下所有房产、股权、存款,全部归她。
然后单膝跪地,钢笔笔尖指着落款处:
“我不会说情话,但我能保证,我对你的忠诚和责任,比任何一条法律条文都牢固。池觅青,你愿意和我签这份一辈子的契约吗?”
原来誓言这种东西,说的人早就忘了,听的人还记到现在。
池觅青垂眸,刚想开口拒绝,休息室的门却被猛地撞开,助理冲进来:
“靳律!不好了!许小姐跑到天台上,说不想拖累别人,要往下跳!”
靳言淮猛地站起身,二话不说抓起池觅青的手腕就往外走。
他力道很大,攥得她手腕生疼,池觅青挣了两下,没挣开。
天台上,许楚楚坐在护栏边,周围围了一圈人,都在劝她。
看见靳言淮拽着池觅青过来,有人立刻拔高了声音:
“楚楚你看!池主管也来了!她答应帮你担下这事了!你快下来,别犯傻!”
许楚楚看过来,目光带着期待:
“池姐,真的吗?”
池觅青环顾四周。
律所的老同事都看着她,没有一个人意外,更没有人觉得不妥。
她忽然笑了一下,脸色平静:
“真的。”
靳言淮松了口气,立刻快步走过去,将许楚楚抱了下来。
周围人立刻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安抚。
池觅青转身,一个人走下楼,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她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存了很久,却从来没拨过的号码。
拨通的瞬间,池觅青开门见山:
“你赢了,愿赌服输,之前的条件,我答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男人这东西,没感情就散,五天后,我去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