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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三天,谢之屿没来看过她一次。
反倒是大学时的辅导员发来信息,通知她去参加校庆的彩排。
早在一个月前,林梵音就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被邀请去**七***庆上发言。
那时候婷婷还兴奋问:“妈妈,爸爸会陪你一起回**吗?”
刚进家门的谢之屿闻言黑脸:“为了让我跟你一起出席校庆,你现在都利用孩子来传话了?”
林梵音想解释,却被对方拒绝:“别做梦了,你不是南雪,没资格站在我身边。”
那天之后,婷婷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
每次跟谢之屿说完话都会问她:“妈妈,我刚才有说错话吗?”
那么小的孩子,那么大的卑微。
林梵音光是回忆就心疼到眼泪止不住地掉。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擦干眼泪,给辅导员回了信息。
隔天到**,林梵音按流程跟着一众领导逛校园。
走到化学实验楼时,某个实验室里突然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林梵音抬头,就看见谢之屿和苏南雪在做实验。
两人交谈甚欢,时不时凑在耳边说悄悄话,伴随着亲密的动作。
看着就像热恋中的小情侣。
周围众人都清楚林梵音和谢之屿的关系,尴尬探究的目光接连落在她身上。
辅导员连忙打圆场:“各位,苏南雪老师是我们聘请回来的化学教授,谢总是这栋化学楼的捐献者,这次也是来指导工作的......”
指导工作?
放着周围那么多人不指导,就围着苏南雪转?
谢之屿一个学企业管理的,却唯独投资了化学实验楼?
林梵音光是想想,都觉得可笑至极。
她本想装作没看到那两人,身后却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爆炸了!实验楼着火了!快来救火!”
化学实验楼瞬间燃起熊熊烈火,浓郁可怕的黑烟直冲天际!
一窝蜂的人往外冲,林梵音猝不及防被撞到在地,身上接连多了好几个脚印。
混乱中有人伸手扶起她,一抬头,却是苏南雪那张伪善的笑脸和谢之屿黑沉的脸。
“南雪,你太善良了,别什么人都乱救。”谢之屿又不满地看向林梵音,“还愣着干什么?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和南雪也不至于被困在这火场里!”
“林梵音,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麻烦!”
周围的火舌 **皮肤,把小腿烫出了好几个水泡,林梵音却觉得如坠冰窖。
女儿被关进行李箱濒临死亡时,谢之屿也是这么刻薄的吗?
可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身旁的火柱突然直挺挺朝她和苏南雪的方向砸下!
“南雪!小心!”
谢之屿毫不犹豫地把她推了出去,替苏南雪争取了缓冲的时间。
可火柱却咚的一声砸在她腿上,把她的小腿烧的血肉模糊,瞬间散发出肉被烧焦的糊味!
林梵音疼的揪心,惊恐地喊住抱起苏南雪往外跑的谢之屿:“谢之屿!救我......”
可谢之屿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林梵音,像你这种灾难来了都不知道逃跑,还要拖累别人的废物,就算被火烧死也死不足惜!”
看着他护着苏南雪越跑越远的身影,林梵音像被万箭穿心。
以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火灾。
只是那时候的谢之屿会在已经逃离危险的情况下,仍然返回来救她。
后来她问谢之屿:“不后悔吗?万一人没救成自己也跟着死在火场里,岂不是得不偿失?”
彼时的谢之屿不满责备:“想什么呢?你可是我的钦定的学生会副主 席,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罩的,哪有我自己先跑,让你垫后的道理?”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受伤的!”
18岁的少年谢之屿很好,好到林梵音根本不愿相信。
现在这样尖酸刻薄、随时可以抛下她性命的人,是谢之屿。
就当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火场时,冰凉刺骨的水雾喷洒在她身上。
救援人员冲了进来,她被救出了火场,却看见谢之屿跟着苏南雪上了救护车。
“南雪,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去医院了,别睡好吗......”
同样安慰的话语,谢之屿也对她说过。
“林梵音,睁开眼睛看着我,别睡过去,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音音,别吓我好吗?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想让我痛苦愧疚一辈子吗?”
“音音,算我求你了,醒过来看我一眼好吗?”
......
回忆和现实的交汇处藏着无数把利刃,直直刺穿林梵音的心脏。
巨大的悲伤笼罩下,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