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想到,会刚好又碰上许未渊和沈晚妤。
沈晚妤一袭盛装,刚从试衣间出来,看着沙发上的许未渊表情甜蜜:“好看吗?”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转身,却被许未渊冷声叫住:
“苏清禾,我说的话你是不是从来都当耳旁风?”
“我陪晚妤买晚会礼服,你也要追到这里来?”
我攥紧挎包的带子,深吸一口气:“我也是来买礼服的。”
许未渊冷笑了一声,表情里的轻蔑显而易见。
“撒谎也要找个好借口吧。”沈晚妤从后面走过来,站在许未渊身边,歪着头看我,“谁会邀请你做舞伴啊,你说说?”
我皱起眉头,冷声回复:“这不关你的事。”
大神邀请我做舞伴,可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可这些话落在许未渊耳朵里,显然更坐实了我在“编借口纠缠他”的印象。
他别开眼,连看我都嫌多余。
我刚准备转身离开,沈晚妤却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清禾,你这一身土气的,是该好好收拾收拾。”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里带着怜悯,“要不我帮你挑一件?好歹也是毕业晚会,别给你的舞伴丢人。”
“放手。”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又往前凑了一步,高跟鞋踩到了我脚背。
疼痛让我本能地抽手,沈晚妤却突然向后倒去,踉跄两步,撞到了旁边的衣架上。
一件礼服被她带倒,衣架砸在地上。
沈晚妤跌坐在地,眼眶瞬间红了。
“清禾,你是嫉妒未渊邀请我当舞伴,要故意报复我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委屈极了。
许未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后背撞在门框上,脊椎骨硌得生疼。
“苏清禾,你够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夹杂着隐含的怒火,“晚妤好心帮你,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他蹲下身扶起沈晚妤,抬头看我。
“你弄坏的礼服,你来赔。”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件被扯坏的礼服,又看了看许未渊护在沈晚妤肩头的手。
胸口有些发闷,我的声音也闷闷的。
“她自己要跌倒,凭什么要我来赔?”
可许未渊根本不听我的解释。
“我亲眼看见你推的她。”他的声音没有一丝动摇,“赔不起,就把你的衣服脱下来赔。”
商场里人来人往。有人停下脚步,朝这边侧目。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我看着许未渊脸上的愠怒,看着沈晚妤躲在他身后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突然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我知道,如果我不赔,许未渊真的会让我把衣服脱下来。他做得出来。
我知道许未渊做得出来。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只要他认定了,他就不会回头,也不会手软。
就像当年我被那几个混混拦路,他一个人挡在我面前:“道歉,不然我让你们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好,我赔。”
我拿出***,递过去。
收银员刷了一下,机器发出清脆的鸣响。
八万八。
卡里是我爸妈打来的生活费。
整整三个月的生活费,一瞬间就没了。
我本来只想买一件普通的礼服去参加晚会。
可现在,我连一双鞋都买不起了。
“你哪来的钱?”许未渊皱起眉头,“**妈每个月给的钱不都是有限额的吗?”
他知道。他知道我家对我约束严格。他知道我爸妈每个月只给我固定的生活费。
可他刚才还是让我赔了。
“不关你的事。”我把卡收进包里,转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