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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停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姜挽星还在继续:
“白溪锦说什么你就都信了?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没做过那些事?”
她抬手擦了一把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季停云,你知道吗?你高二去国外留学那天,白溪锦带了一帮人在校门口堵我。”
“她揪着我头发把我拖进女厕所,扇了我十几个耳光,用脚踹我的肚子。”
“她说:‘季停云走了,我看谁还能护着你。’”
“从那以后,整整两年,我每天上学都像在受刑,我告诉过老师,老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告诉过我爸妈,他们说‘忍忍就过去了’。”
“没有人相信我。”
季停云眯了眯眼,没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姜挽星苦笑,低眸,不敢再看他眼睛。
“就是因为那晚。”
“在那之后漫长的黑暗里,你是我唯一的光。”
“可现在你告诉我,这束光是假的。”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直直望着季停云。
“季停云,你可以不喜欢我。你可以玩我、骗我、糟蹋我的真心。”
“但你不能......”
她哽咽了。
“不能把我最痛的伤疤翻出来,撒上盐,再笑着告诉我,这都是我自己作的。”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旋即,季停云轻笑出声。
“说完了?”
姜挽星愣住。
季停云慢悠悠走到白溪锦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
“故事讲得不错,挺感人的。”他抬眼看向姜挽星,嘴角勾着,“但你忘了一点——”
“我和小溪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她善良到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你跟我说她霸凌你?”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姜挽星,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白溪锦挑衅地冲姜挽星眨眨眼,往季停云怀里一缩。
“算了,停云,她人生都那么不如意了,幻想我霸凌她也就随她去吧,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些。”
季停云笑着应了,“行,依你。”
他看向姜挽星,从口袋里摸出根棒棒糖叼在嘴里,笑得恶劣。
“今天呢,就是个坦白局。”
“我玩腻了,咱俩,就到这儿吧。”
轻飘飘两句话,像把钝刀,慢慢割进姜挽星的骨头里。
“五年了,也该换换口味。”他歪了歪头,笑得漫不经心,“今天给你发消息,说我腿摔断,你吓坏了吧?”
姜挽星死死盯着他,没有说话。
胸腔里,鼓鼓囊囊的酸涩,胀得疼。
季停云继续道: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能蠢到什么程度。”
“没想到你还真去卖血了。”
说完,他似是有些无趣,抄起那两沓钞票,懒懒拍了拍姜挽星的脸。
“谢谢你的两万块钱,你自己拿走吧。”
他讥诮一笑。
“去补补血,脸白得跟鬼似的。”
钱被递到她面前。
姜挽星没有接。
“季停云,这五年,你有没有哪怕一刻,对我是真的?”
季停云叼着棒棒糖,想了想,笑了。
“没有。”
他把钱塞进她手里,退后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头到尾,都是在玩你。”
心脏像被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千疮百孔,全都呼呼漏着风。
她终于好彻底死心了。
该感到轻松不是吗?再不用拼死拼活地挣钱养那大少爷了。
可怎么轻松呢?
她为他背着那么多债,这辈子都未必还得起,她已经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