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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的脸色齐齐变了。
尽管没人敢当着江语眠的面笑出声,可低低的议论声,还是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
“那不是林先生吗?”
“天啊,这些照片......”
“江小姐不是最宠他?怎么会闹成这样?”
林亦川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江语眠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她一把夺过佣人手里的遥控器,关掉大屏幕,声音冷得几乎结冰。
“今天家中出了意外,不方便待客。”
“送客。”
佣人们连忙上前,引着宾客往外走。
很快,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江语眠、傅景瑜和林亦川三人。
下一瞬,江语眠大步走到傅景瑜面前,抬手扣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墙上。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傅景瑜疼得闷哼一声。
江语眠盯着他,眼底怒意翻涌。
“傅景瑜,你疯了吗?”
“你平日在家里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也就罢了,今天当着整个北城的面闹这一场,丢的是我江语眠的脸!”
傅景瑜被她压得呼吸困难,脸色一点点涨红。
他艰难地开口,“不是我。”
江语眠冷笑,“不是你,还能是谁?”
“别墅里有监控。”他死死看着她,“你可以查。”
江语眠眸色一沉,片刻后,嗤笑一声。
“好,查。”
可话音刚落,林亦川便红着眼眶走上前。
“语眠,算了吧。”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痴心妄想留在你身边,更不该要什么名分。景瑜哥不喜欢我,他这样做,我能理解。”
江语眠立刻松了手。
傅景瑜猝不及防跌在地上,掌心擦过地面,**辣地疼。
她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转身将林亦川搂进怀里。
“别胡说,这个名分,是我非要给你的。只要我在,任何人都不能阻拦。”
说完,她垂眸看向地上的傅景瑜,眼底只剩厌恶。
“傅景瑜,你善妒成性,屡教不改,还用了这么下作的手段。”
“规矩管不住你,那就用家法。”
家法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傅景瑜浑身猛地一颤。
脑海里,有一段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结婚第二年,他一时兴起,想去玩蹦极。
江语眠明明怕高,却还是陪他去了。
后来回到**,他才知道,**祖训里有一条,**后人不得参与任何极限运动。
**爷子震怒,要对他动家法。
沾了盐水的长鞭落下第一下时,他疼得几乎晕死过去。
可第二鞭还没有落下,江语眠便冲了进来,将他死死护在身下,替他受完了剩下的二十九鞭。
那一晚,她后背血肉模糊,昏迷了整整一天。
傅景瑜守在床边,眼眶红得吓人,哽咽着骂她傻。
“你明明知道不能玩,为什么不拦着我?”
江语眠醒来时,脸色苍白得吓人,却还是抬手替他擦眼泪。
“景瑜,我的家庭这么复杂,入赘到我家已经让你受了太多委屈。”
“若是连你想做的事,我都不能陪你做,那我怎么配说爱你。”
那时的傅景瑜以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比江语眠更爱他。
可如今,她连监控都不愿多看一眼,就给他定了罪,还要亲手把他送去受家法。
十鞭落下时,傅景瑜已经疼得发不出声音。
后背像被生生撕开,**辣的疼一路钻进骨头里。
他手臂上的烫伤本就没有好全,如今新伤叠着旧伤,整个人很快又烧了起来。
夜里,他趴在床上,意识沉沉浮浮。
一会儿梦见傅父从公司顶楼坠下,鲜血在他眼前一点点漫开。
一会儿又梦见医院长廊惨白的灯,医生摘下口罩,声音沉重地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画面一转,又是父母的葬礼。
黑白遗照前,他跪在地上,哭到几乎昏死过去,哽咽着一遍遍说,“爸,妈,是我错了......是我爱错了人......”
明明这些事,十年前来的傅景瑜没有真正经历过。
可在梦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却真实得像一把刀,反复剜着他的心。
他浑身滚烫,嘴唇干裂得渗出血来,不断低低呢喃。
“水......”
“给我......水......”
很快,竟真的有人扶起他的下巴,将温水一点点喂进他口中。
傅景瑜艰难地睁开眼。
可看清床边那人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