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是一套西装。
最后，是今晚这张房卡。
我站在电梯前，身后的包厢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
贺言舟的声音传出来。
“知意，阿祁是不是讨厌我了？”
“我真的只是想帮他看着你。”
沈知意的声音低了些。
“别想太多。”
“他就是被我惯坏了。”
我忽然笑了一下。
从前她说，没人敢看轻我。
可现在。
第一个看轻我的人，就是她。
电梯门打开，我到了顶层套房。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纸醉金迷。
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
顾清棠穿着一身黑色长裙，坐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半支烟。
听见动静，她懒懒抬眼。
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房卡上。
又落在我发白的脸色上。
她扯了下唇。
“既然跟谁都是联姻。”
“江祁，为什么不试试顾家？”
她慢条斯理地掐灭烟，抬眼看我。
“沈家能给你的，我给双倍。”
“沈知意不愿意给你的，我也给。”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就响了。
是沈知意。
电话那头有水声，还有贺言舟很轻的笑。
“下来一趟。”
她语气理所当然。
“言舟胃不舒服，他的药在你包里。”
我怔住。
下午出门前，贺言舟说西装口袋塞东西不好看，让我替他放药。
我那时还笑他讲究。
现在才知道，他连不舒服都能变成折腾我的理由。
我轻声说：“让服务生送。”
沈知意声音冷下来。
“他吃不惯外面的药。”
“江祁，你别这么没有人情味。”
电话那头，贺言舟低声说：“知意，算了。”
“阿祁现在应该不想见我，我忍忍就好。”
沈知意立刻放软语气。
“别忍。”
然后又冷声对我说：“五分钟，送到我房间。”
我拿着药到他们套房门口时，门没关严。
贺言舟穿着浴袍坐在床边，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一丝刚从暧昧里抽身的红。
我把药递过去，转身就要走。
沈知意走到贺言舟身边，把水杯递给他。
“先吃药。”
动作熟练得像他们才是相处多年的情侣。
我站在门口，像个多余的外人。
下一秒，沈知意又叫住我。
“等等。”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空盒子，语气平静。
“帮我去楼下便利柜买一盒。”
我起初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清盒子上的字。
计生用品。
整个人僵在原地。
贺言舟脸瞬间涨红，低下头小声说：“知意，你怎么能让阿祁去买这个……”沈知意却不觉得哪里不对。
“他是我未婚夫。”
“我的习惯，他最清楚。”
她说完，看向我。
“还是原来的牌子，别买错。”
那一瞬间，我恶心得几乎想吐。
“沈知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皱眉。
“江祁，你别又想歪。”
“只是备用。”
“我和言舟清清白白，真要有什么，反倒不用让你去买。”
贺言舟也急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