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粥端上来时，我眼底却猛地一酸。
沈怀瑾低头吹着粥，并没发现我的异样。
灵犀，你从小最爱喝花生粥了。
我特地多加了一大把花生，你赶紧尝尝。
我别过头，推开了送到嘴边的勺子，心酸地苦笑道：王爷，爱喝花生粥的是我妹妹。
绿袖眉头紧皱，接话道：是啊，我家小姐打小就碰不得花生。
一碰就喘不上气。
沈怀瑾猛地一愣，窘迫地站起身。
灵犀你别生气。
看你病了我着急，一急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等等，我重新去做。
看着沈怀瑾匆匆离去的背影，绿袖愤怒地骂道：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他连小姐你不能吃花生那么大的事都能忘记？！
说出来鬼相信呢！
我重新躺回床上，淡淡地笑道：他不是忘了，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或者说，是希望我彻彻底底变成妹妹的模样，好了却他心底那分遗憾。
沈怀瑾重新做了粥送来。
我早已没了胃口，索性装睡到底。
本以为他讨了没趣，会自行离开。
没曾想他竟在我床边守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绿袖进来送药，见他还在，微微一愣道：王爷，回去歇着吧，我会照顾好小姐的。
沈怀瑾摇了摇头，依旧紧紧握着我的手。
没关系。
灵犀照顾了我那么久，我也该照顾她一次了。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沈怀瑾大概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的。
我有些心塞。
不是动摇，而是觉得悲哀。
我真心付出的时候，他思念着别人。
等到我心死了，他却又愿意捧出真心了。
绿袖也察觉到了这点，语气稍稍放缓了些。
不是，王爷，我有点事想单独跟小姐说。
我怕沈怀瑾知道我要离开的事，也不再装睡。
王爷先回吧。
沈怀瑾不情不愿地嘟哝：灵犀，说好的坦诚相待，你怎么还跟我有秘密了？
到底是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说归说，他还是端着药碗出了门。
绿袖俯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猛地一愣，叫住了沈怀瑾。
王爷，我妹妹来北越看我了。
你陪我去城外接她吧。
沈怀瑾背脊一僵，手里的碗应声落地。
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蹲下身收拾，一边回答道：好。
我去备辆马车。
沈怀瑾装得还算从容。
可我清晰地看到，他的手被瓷片划伤，却恍然未觉。
不是不痛，而是他的心早已不在这里了。
马车驶来，外头只有沈怀瑾的催促。
我只觉得可悲。
刚刚还说这次要好好照顾我的沈怀瑾，现在却连扶我一把的心都没有。
他甚至不顾我的病体，催着马夫将车驾得飞快。
一阵猛烈的颠簸，我的下身涌出一股温热的血。
我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我实在受不住，虚弱地提醒道：王爷，让车夫慢点吧。
我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