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第一次**郊会所时，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她挽着我，小声说：“杳杳，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好厉害。”
“我会不会给你丢脸？”
我笑着替她整理礼服。
“怕什么？”
“你是我朋友。”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那件礼服，是我借给她的。
那场拍卖会，也是我带她去的。
我把自己认识的人脉，一个一个介绍给她。
那时候陆闻璟还提醒过我。
“温杳，圈子里人心脏。”
“别什么人都往里带。”
我还以为他是在担心我。
于是挽着他的胳膊笑：“梨月不是别人。”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没再说什么。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他对姜梨月的态度变了。
第一次，是拍卖会。
姜梨月不懂规矩，举错了牌。
一条钻石项链，三百八十万。
她吓得脸色惨白，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我刚想帮她去和主办方沟通。
陆闻璟已经先一步开口。
“记我账上。”
姜梨月怔怔看着他。
他把号牌递给侍者，语气随意。
“几百万而已。”
“哭什么。”
那天，我也看中了一枚祖母绿胸针。
不贵，却很漂亮。
陆闻璟看了一眼，淡淡道：“**现在风口浪尖。”
“你不适合太高调。”
我就没有拍。
后来那条钻石项链戴在姜梨月脖子上。
她发朋友圈：“第一次拍卖闹了笑话，还好有人兜底。”
配图里，陆闻璟的手表入了镜。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却还是告诉自己。
陆闻璟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她。
第二次，是赛车局。
陆闻璟喜欢赛车。
从前他的副驾，只有我坐过。
后来有一次，姜梨月站在车旁，眼睛亮亮地说：“我还没坐过超跑副驾。”
陆闻璟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车钥匙丢给我。
“你坐后车。”
“我带她跑一圈。”
我愣在原地。
他却已经替姜梨月拉开车门。
引擎轰鸣声里，姜梨月笑得很开心。
当天晚上，她发了朋友圈。
“第一次坐副驾，吓得手都抖。”
“有人说，别怕。”
别怕。
这两个字，曾经只属于我。
第三次，是订婚宴前。
我挑了一条红裙。
可陆闻璟只看了一眼。
“太艳，不适合你。”
我低头看着裙摆，最终还是换成了他喜欢的白色。
可半个月后，我在姜梨月身上看见了那条红裙。
她笑着转了一圈，问陆闻璟：“好看吗？”
陆闻璟看着她，眼底有一瞬间的惊艳。
“适合你。”
姜梨月后来挽着我的手，像是无意般说：“杳杳，闻璟说我穿红色更有生命力。”
“你不会介意吧？”
我那时笑着说不会。
可心口疼了很久。
现在想想。
原来一个人的位置，就是这样一点点被让出去的。
先是一条项链。
再是副驾。
再是一条红裙。
最后，是今晚这张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