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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晚回到家,
“这么晚去哪了?”
顾言深声音清冷,
我没说话,从包里取出了离婚协议。
“顾言深,我们离婚吧。”
他眼里划过一丝诧异,
“晚夏,你在闹什么?不就是让你道个歉吗?你总和一个小姑娘争什么争?”
我抬起头,没有像往常那样红着眼眶去解释,
也没有像过去三年那样小心翼翼地讨好。
我笑了,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顾言深。”
“你不是最讨厌我碰你吗?这三年,你总是嫌我脏,”
“你放心。以后,都不会了。”
我摘下那枚戴了三年的戒指,金属磕在桌面上的声音,清脆得像是解脱。
然后没有任何留恋,
拎着早已打包好的行李箱走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他在身后冷笑了一声,
“晚夏,我倒要看看,你能闹几天。”
他以为我是在**,但他错了。
那天之后,他不仅没等到我的电话,甚至连我的人影都寻不到。
我退了租,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
辞去了工作。
像是一滴水汇入了**,彻底从他的世界蒸发了。
最初的半个月,顾言深确实没当回事。
甚至享受起了因为家里没有我,就没有那种让他生理性反胃的感觉。
直到一个月后的周年庆典。
他习惯性地在下班后转向咖啡厅,习惯性地想叫服务员打包两份咖啡。
可当他点完单,转身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
那个会在家等他到凌晨两点、会在他下班时接过他公文包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那晚,顾言深第一次失眠了。
他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枚留在桌上的婚戒,
他试图寻找我的痕迹,却发现我走得太干净了。
没有衣服,没有私人物品,
他坐在黑暗里,听着时钟滴答滴答地走,
突然觉得世界静得让人恐慌。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一条来自医院检测中心的自动提醒,
他之前“压力应激与躯体反应”的心理评估报告出炉了。
他心烦意乱地抓起外套,驱车赶往医院。
负责这项课题的主任还没走,看到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打趣地笑了。
“顾教授,报告出来了。你这洁癖症,其实根本不是病。”
顾言手指骨节发白,
“什么意思?”
“数据很清晰,你那种生理性反胃、心跳加速、应激性回避……全都是因为你的阈值太高,”
“遇到那个让你产生强烈情感冲动的人,你的神经系统会直接过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