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我走了你就真的嫁给别人了。”

他咬着牙，眼眶通红。

“你听我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你，我只是有些事情没想清楚。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

“你保证什么呢？”

五年了，他给过我多少保证。

可哪次的保证，他兑现了呢？

我只是一个需要被施舍的可怜虫。

这次我真的不想再听了。

我转过去，对司仪点了点头。

司仪会意，示意保安上前。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谢栩然的胳膊。

“干什么？放开我！”

谢栩然剧烈挣扎，拼命扭头看我，声音哑得不像话。

“林雀！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五年的感情，难道你都忘了吗？”

“够了。”

一直沉默的黎知淮终于开口。

他挡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保安制住的谢栩然。

“你说够了吗？”

谢栩然喘着粗气，死死瞪着黎知淮。

“你算什么东西？你认识她多久？凭什么跟我抢人？”

黎知淮没有回答他。

只是淡淡地转向保安：

“麻烦把人请出去，婚礼还要继续。”

“你敢！”

谢栩然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挣动，一拳砸向黎知淮的脸。

黎知淮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利落将他摁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别再闹了，你再动一下，我会让你三天抬不起这条胳膊。”

谢栩然的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大口喘着气。

两个保安趁机跟上，把他拖出了宴会厅。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喊我的名字。

喊得很大声，嗓子都哑了。

然后声音被厚重的木门隔绝，消散不见。

黎知淮转身走回我身边，。

低头看了看我的脸色，把我的手牵过去，十指扣住。

他的掌心好热好暖。

“婚礼还继续吗？”他问。

“当然。”

婚礼的后半程很顺利。

宴席散场的时候，我和黎知淮一起吧奶奶送回医院。

刚到楼下，竟又见到了谢栩然。

他靠在大门外的花坛边上。

头发乱糟糟的，眼眶通红。

竟然有些滑稽。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我们的车。

“林雀，林雀！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他想追上来，可黎知淮已经启动了车子。

他跟在后面跑着，好像一条被抛弃的流浪狗。

后视镜里他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被夜色吞没。

回到医院安置好了奶奶。

她精神出奇地好，拉着黎知淮的手不肯松，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我小时候的事。

黎知淮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她从小就这样，”奶奶摸了摸我的头发，“什么都自己扛，从来不叫苦，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奶奶。”黎知淮蹲在她轮椅前，声音很轻，“你放心，我会的。”

奶奶盯着他看了很久，缓缓点了一下头。

“好，好啊……”

她忽然说想吃凉的东西。

我说不行，她身体受不住。

奶奶难得撒娇，像个小孩一样扯着我的手，说就吃一口，今天高兴。

我没再坚持，说去买。

医院楼下有个便利店，我买了她最喜欢的老冰棍。

怕它太凉，又在手里捂了一会才上楼。

病房的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黎知淮站在床尾，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发抖。

奶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是三道平稳的直线。

冰棍从我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截。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那一刻，我竟意外的平静。

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她还没有凉透的手。

黎知淮把手搭在我肩上。

“奶奶是笑着走的。”

窗外天快亮了。

我趴在她床边，把脸贴在她手背上，终于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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