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傅泠薇大脑轰的一片空白。
耳边,傅母的话音还在耳边继续。
“我刚刚打完麻将回来,看见家里的东西少了不少。”
“仔细一想,才发现是砚辞和安安那小丫头的东西没了。”
“我大感不妙,索性就去跑去安安病房找他。”
“结果医院的医生说,安安今天刚刚去世,**都已经火化了……”
傅泠薇恍惚了一瞬。
脑海里浮现出陆砚辞刚刚撕心裂肺的痛苦模样。
“泠薇,我求求你了,安安还在医院,再不缴费她会死的!”
她指尖一颤,手机啪嗒落在地上,话音摔得四分五裂。
她踉跄两步,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久违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
她都干了些什么。
拐角处,顾时屿转头,恰好与傅泠薇四目相对。
他一笑。
“泠薇,原来你在这里啊。”
“医生说手术目前进展得很顺利,结束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我们先去食堂吃点东西垫垫吧。”
顾时屿娴熟地挽上她的手臂。
霎那间,傅泠薇触电般抽回手。
留下顾时屿尴尬地挽了个空。
他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泠薇,你这是怎么了。”
傅泠薇只觉得脑子一片恍惚。
她甚至没理会顾时屿担忧的问候,捡起手机冲了出去。
她不信。
这一切,说不定只是一场恶作剧。
说不定是陆砚辞因为她嫁给了顾时屿,所以闹脾气缠着母亲,陪他玩这趟恶作剧。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傅泠薇匆忙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连闯几个红灯,她也毫不在意。
一路杀回家。
开了门,别墅空空荡荡。
只剩下孤零零坐在沙发上的傅母。
听见开门声,她匆忙抬头。
看清是傅泠薇,她眼底燃气的希翼片刻又灭了下去。
傅泠薇拼命忍住发颤的话音。
“妈,是不是陆砚辞让你陪他开这个玩笑的。”
“都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嫌幼稚。”
“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你让他带着安安出来吧,我跟他道歉。”
傅母没有作声。
傅泠薇压下心底慌乱,语气却不可控制地急了几分。
“好了,我答应他,我今晚就和顾时屿说清楚。”
“明天一大早,我就重新带他到民政局去领证。”
“想要什么时候办婚礼,我都依他,这样总可以了吧?”
傅母依旧没有出声。
傅泠薇更急迫了。
“妈!你说话啊,他人到底在哪?”
“泠薇!”
傅母终于开了口,语气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了她身上。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砚辞她真的走了。”
“这是他临走前,留给你的东西。”
傅泠薇匆忙上前接过来拆开。
厚厚一叠,全是当年她写给陆砚辞的情书。
她都差点忘了,她是怎么爱上陆砚辞的了。
当年高中填报志愿,她和顾时屿大吵一架。
她要留在京城,顾时屿偏要去南方看海。
吵完架,两人不欢而散,再无交集。
大学时,她偶遇陆砚辞。
那个南方来的少年,眉眼清冷,却染着不服输的野劲。
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参加社团。
陆砚辞捧着手机,给她看他家乡的海,看他沙子堆的小房子。
看南方的美食,南方的景色。
很美。
她的心弦被触动。
一瞬间,她好似明白了,为什么顾时屿这么执着去南方。
连她也分不清,那一瞬的心动。
到底是为了眼前的新欢,还是为了那位身在南方的旧人。
她想,她或许是爱陆砚辞的。
可多年后,陆砚辞再把顾时屿带到她面前。
她依旧忍不住再次心动。
傅泠薇一页一页地翻,眼泪毫无征兆的浸染情书。
她的心摇摆不定太多年。
可在彻底失去陆砚辞这一天,她才恍然惊觉。
心底那抹浓烈的爱意,始终属于陆砚辞。
对,她要去把陆砚辞找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