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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芬进门后，比上一世更勤快。
扫院子，擦桌子，给奶奶倒药，连姜澈玩具熊破掉的耳朵都缝了两针。
奶奶看着她忙前忙后，几次想开口劝我。
我只把那颗糖送去做加急检测。
下午，村支书李广才来了。
他一进门，先看我家堂屋，又看墙角的监控。
“若若，翠芬跟我说了。”
“你们都是一个村的，何必闹成这样？”
王翠芬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支书，我不怪若若。”
“她家刚拆迁，防着我也正常。”
李广才叹了口气。
“姜若，你一个女娃，照顾老**和你弟也不容易。”
“翠芬有经验，她愿意回来，是好事。”
“别动不动就协议、监控，传出去不好听。”
我倒了杯茶，没递给他。
“李支书这么关心我家，是为王婶，还是为我家那五套房？”
李广才脸沉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拿起手机，点开早上录下的视频。
王翠芬哭得撕心裂肺，袖口里的录音笔，却露得清清楚楚。
李广才眼神闪了一下。
王翠芬立刻哭：
“若若，你拍我干什么？”
“我一个寡妇，被你这么防着，往后还怎么做人？”
姜澈坐在小板凳上，听见“寡妇”两个字，茫然地抬头。
我蹲到他面前。
“阿澈，姐姐问你。”
“有人给你东西吃，你要怎么办？”
“给姐姐看。”
“有人喊救命，让你下水，你要怎么办？”
他卡住了。
以前奶奶总教他，做人要善良，看见别人有难要帮。
所以上一世，王翠芬只喊了一声，他就跳进去了。
我握住他的手。
“不能直接跳。”
“先喊大人，先扔绳子，先打电话。”
“救人之前，要先保住自己。”
姜澈不懂，皱着眉。
“可是人会死。”
我喉咙发紧。
“你死了，奶奶也会死。”
他一下愣住。
许久后，他抱紧玩具熊，小声重复：
“阿澈活着，奶奶活着。”
我请了市救援队的教练远程教他。
教练第一句话就是：
“救人可以，但别让自己变成第二个溺水者。”
晚上，我把姜澈带到浴室。
水放到他小腿。
他一碰水就抖，脸白得吓人。
上一世他死前，一定也这么怕。
我把救生绳放在他手边。
“阿澈，有人抓你脖子怎么办？”
他摇头。
我握着他的肩，一遍遍教：
“低头，沉肩，往旁边退。”
“有人抓脚怎么办？”
“扶住固定的东西，吹哨，喊人。”
他学得慢。
一个动作练了十几次。
最后，他满头汗，还是认真看着我。
“姐姐，阿澈不下水。”
“阿澈先喊人。”
我鼻子一酸，点头。
门外，影子一闪。
王翠芬端着绿豆汤站在那里，笑得发僵。
“若若，你这是教阿澈见死不救啊？”
我接过她手里的碗，反手倒进水池。
“我教他活着。”
她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