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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嫡亲小姐最后几乎是惊艳四座的。

我给她定制了一套百鸟朝凤头环,配上东珠,整个人既明艳又华贵。

新郎官接亲时几乎都要看呆了。

自那之后,我几乎和城里的老字号平起平坐了。

生意越做越好后,周砚山也不再只是埋头打铁的苦力。

他有手艺,有天分,手又稳。

如果我擅长的是把“美”讲出来、卖出去。

那周砚山擅长的,就是把那些想法真正做出来。

于是我开始有意识地替他抬身份。

不再让人叫他“打铁的”,而是“周师傅”。

不再让他只做单件小物,而是做成套的首饰盒、镜架、香具托架。

“嗯,这里的手艺还要再细一点。”

我指着一处首饰盒,点了点。

“这里要雕花,就算看不见,也要让那些小姐觉得钱花得物有所值。”

周砚山听不太懂我的意思,却还是按照我说的做。

他的手艺从粗活,逐渐从锄头斧子,变成精巧的闺房器具。

之前那些铁具农具,竟然很久都没有再做过了。

但周砚山虽然表面言听计从,自己却没那么快转过弯。

尤其现在生意好了之后,他更是经常心不在焉。

被我着重提过之后,他只能说实话。

“……娘子,我配不**。”

他一直觉得,我太会说太会看,太会和人打交道。

而自己只是个一身炭灰的粗人。

我越耀眼,他越觉得自己配不上站在我身边。

“你这是什么话?”

我一听他这话,就觉得荒谬。

“夫君,没有你,咱们这铺子也开不起来啊?”

“你这个手艺,别说镇上了,就是整个县里,城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你可千万别妄自菲薄!”

周砚山那天被我开导之后,心情稍微缓和。

却还是偶尔心事重重。

直到一次,有权有势的管事想强压我们的图样,仗着身份想白拿。

“……家里是**的就能欺负我们平头百姓吗?!”

我在前头据理不让,周砚山就站在我身后,第一次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我家的东西,不白送。”

那一刻,我忽然看见了他骨子里的硬。

他不是不会争,只是从前没人告诉过他,他也可以挺直腰杆争。

风波过去后,周砚山低声我说。

“娘子,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如今能做的,也不过是保护你。”

我看着他那双布满旧伤和薄茧的手,只回了一句。

“我若只看重会说漂亮话的人,根本不会留在你这里。”

这句话让周砚山耳根发烫。

也终于让他第一次真正信了自己。

他不只是我的丈夫,更是我最可靠的合伙人。

日子不就是这么越过越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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