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琛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生活里。
他不再带江月。
也不再提江母。
他给我妈寄药,寄保暖手套,寄一整箱识字教材。
我妈打电话问我:「晚晚,这些能收吗?」
我说:「收。」
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们……」
「不会和好。」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妈知道了。」
周砚琛知道我收下东西后,以为事情还有转机。
他来我租的小公寓,带着热饭和一袋剥好的核桃仁。
「阿姨说你小时候爱吃这个。」
我看了一眼。
「她也说过你爱吃。」
他动作停住。
我把饭盒推回去。
「周砚琛,别再做这些。」
他说:「你总要吃饭。」
「我可以自己点。」
「外卖不健康。」
我抬头。
「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吗?」
他眼底暗下来。
「我知道晚。但我想做。」
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没有走。
晚上下雨,我关灯睡觉。
半夜起来倒水,看见门缝底下还有一点影子。
他一直在。
我握着杯子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门口放着一把伞和一张纸。
去上班带伞,今天降温。
字迹是他的。
我把伞放回门边,没拿。
下楼时,他从车边站直。
「为什么不用?」
「我有伞。」
他看向我空着的手。
「你没有。」
我从包里拿出一把折叠伞。
那是昨晚新买的。
周砚琛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徐晚,你现在连一把伞都不肯用我的?」
我说:「对。」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得有点狼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他。
「以前机场那晚,我也不是这样的。」
他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江月冲了过来。
她没化妆,眼睛红肿。
「砚琛,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妈要回国了,她说走之前想见你一面。」
周砚琛冷声说:「我没空。」
江月怔住。
「以前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我忽然觉得这句话耳熟。
周砚琛也听出来了。
他的脸白了一瞬。
江月看向我,语气变尖。
「嫂子,你满意了吗?你非要逼他跟所有人断干净?」
周砚琛挡在我面前。
「是我自己要断。」
江月眼泪掉下来。
「可你明明说过,会一直照顾我和妈妈。」
我看着周砚琛的背影。
五年前,他也说过会照顾我和我妈。
承诺原来可以**。
我绕开他们离开。
身后,周砚琛喊我。
我没回头。
下一秒,江月忽然说:「你别以为他真爱你。他娶你,不过是因为当年你救过他,他愧疚!」
我停下脚步。
周砚琛猛地回头。
「江月,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