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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之走后不到两小时，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我的前首席秘书林娜打来的。
“霍总，您真就这么走了？”
“公司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林娜的声音里压抑着极大的兴奋和幸灾乐祸。
我打开免提，一边修剪茶几上的白玫瑰，一边问：“霍子轩干什么了？”
“他一上位，就急着立威。”林娜快速汇报道。
“他把您之前压下去不批的那两个高风险地产项目，直接盖章通过了。”
“还把跟着您打天下的几个核心部门总监，以不服从管理的罪名降了职。”
“最搞笑的是，下午跟德国瑞丰资本的视频会议。他连对赌协议里的德文专业术语都看不懂，全靠王副总在旁边瞎翻译。”
“瑞丰的史密斯先生当场发飙，说如果项目负责人不是您，他们将立刻撤销那笔五十亿的融资！”
我咔嚓一声剪掉一根枯枝。
“王副总不是挺能干的吗？让他去解决啊。”
“王副总脸都绿了！”林娜笑出了声。
“现在霍董已经赶去公司救火了。霍总，咱们那些老部下都在等您的指令，辞职信我们都已经写好了，随时可以交上去。”
“不急。”我放下剪刀，抽了张湿巾擦手。
“让他们先在里面待着。”
“霍氏的窟窿还不算大，等霍子轩再折腾几天，把底子掏空了，你们再走。”
挂断电话没五分钟，屏幕上就跳出了霍廷的号码。
我看着那串数字闪烁了半天，才慢悠悠的滑下接听键。
“霍明月，你到底跟瑞丰的人灌了什么**汤！”
霍廷的咆哮声震得我耳膜发疼。
“你马上给我滚回公司！去跟史密斯先生道歉，把这笔融资给我拿回来！”
“你知不知道这笔钱对公司下半年的规划有多重要！”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静。
“霍董，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辞职了。”
“现在的总裁是你的宝贝儿子。”
“五十亿的融资而已，他不是留过学吗？让他自己去谈啊。”
“你！”霍廷气结，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你是在报复！”
“你故意挖坑给子轩跳是不是？”
“我警告你，你身上流着霍家的血，霍氏要是完了，你一分钱都分不到！”
我垂下眼帘，声音冷了下去。
“霍董，我母亲当年陪你创业，累出胃癌死在医院的时候，你还陪着霍子轩的妈***度假呢。”
“霍氏的股份，我早就套现走人了。你们霍家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逆女！你这个逆女！”霍廷在电话那头砸了什么东西，发出巨大的碎裂声。
“行！你硬气！”
“周五晚上是子轩正式接任的晚宴，整个京圈的名流都会来！你必须给我出席！”
“你要是敢不来，我就登报宣布，将你逐出霍家！”
“随便你。”我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