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回到南城出租屋,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找房东退租。
押金扣了两个月,房东有些惊讶,问我怎么走得这么急。
“回父母家。”我把钥匙放在桌上。
我找来纸箱,开始清理温屿琛留在这里的痕迹。
其实不多。
他来南城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几件换洗的衬衫,和一把他专用的电动剃须刀。
剃须刀的底座积了一层薄灰。
两年前他刚买来时,早上会拉着我的手,让我帮他涂剃须泡。
我面无表情地将它扫进黑色垃圾袋。
回到家的第三天,正好是周三。
晚上六点,手机在餐桌上准时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温屿琛”三个字。
七分之一的施舍,分秒不差。
我妈正在厨房里盛肉蟹煲,听到动静探出头。
“晚晚,电话响了,不想接咱就挂了。”
以前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提前半小时放下手里所有的事。
守在手机旁,生怕漏接了他难得的来电。
哪怕只是听他说几句不耐烦的敷衍,我都能靠着那点余温撑过接下来漫长的一周。
但现在,我没接,也没挂,按下静音键,放在旁边不管了。
于是他打了一遍又一遍。
就像以前的我,面对一个无法接通的电话时,打了一遍又一遍。
他又给我发来了微信。
还在闹脾气?
你的伤我都问过急诊的医生了,皮外伤,没伤到神经。
这周末我抽空去南城看你,适可而止。
我点开他的头像,手指悬在“删除”键上。
想了想,还是退了出来。
拉黑删除也是一种回应,而我不想再回应他。
我开启了消息免打扰,然后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妈,好香啊。”
我走进厨房,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肉蟹煲。
这是我这三年来,吃过的最安稳的一顿晚饭。
周末,南城下了很大的雨。
温屿琛没有来。
我无聊的时候玩手机,瞥见他周五晚上,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段消息。
“晚晚,絮絮昨天切水果不小心割伤了手,缝了两针。”
“她现在见血就应激,离不开人。下周我再去南城。”
“给你定了一束花作为补偿,填的你出租屋的地址,注意查收。”
他还不知道我已经退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