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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下楼买咖啡，在花店外停下脚步。
我隔着玻璃看到顾泽捧着一束花，竟是我触碰就会休克的洋桔梗。
顾泽走出花店看到我时面露意外，随即又笑了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递来洋桔梗：
“怎么起这么早？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知道你昨晚委屈，特意跑了三条街买的花，别生我气了，嗯？”
他微微低头，用哄人的语气对我说话。
可同时他的心声响起：
瑶瑶最喜欢桔梗，女人的喜好应该都差不多，这花这么贵，妍妍看到肯定就消气了。
他甚至，连我喜欢什么花都不记得了。
七年的同居生活，我的生活习惯在他脑子里，竟然完全被云瑶的喜好覆盖。
我看着那束花，紧攥住手心，心里仅存的期待全没了。
我伸手接过花，顾泽刚露出得意的笑。
我就当着他的面把花扔进路边的绿化带
“顾泽，我对洋桔梗严重过敏，触碰花粉会导致呼吸道休克。”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七年了，你连这个都记不住吗？”
顾泽僵在原地，神色慌乱又无奈，伸手想揉我的头发：
“抱歉妍妍，我最近画图太累，脑子有点乱。”
“中午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日料补偿你，下午我们去试婚纱，我亲手为你设计的那套主纱做好了。”
我偏头避开了他的手。
下午两点我们在婚纱店。
顾泽站在镜子前，看着换好衣服的我面露惊艳。
他走上前单膝跪地，替我整理裙摆：
“妍妍，这套名为永恒的婚纱，只有穿在你身上，才有了灵魂。你是我这辈子，最完美的作品。”
导购在旁边夸赞着顾泽的深情与才华。
可我听到的却是一声叹息：
这裙摆本来是为了遮住瑶瑶大腿上那道疤特意加宽的。
不过妍妍穿上也挺好看。就这么定了吧，懒得再让版师去改了，还要额外付加急费。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
多可笑啊。
我期待一年耗费心血的专属婚纱，居然是按别人瑕疵定制的残次品。
顾泽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瑶瑶皱起眉头。
接听几句后他站起身，帮我摘下头纱。
“妍妍，瑶瑶那边出了点状况，她家水管爆了，她一个人怕水，哭得很厉害。我得赶过去处理一下。”
他捧起我的脸，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我发红的眼尾：
“你先自己试，喜欢的首饰随便刷我的卡。乖。”
反正婚礼还有两个月，婚纱跑不了。瑶瑶现在一个人在家肯定吓坏了。
没有等我回应，他便匆匆转身，推开了婚纱店的大门。
我独自穿着婚纱站在镜前，眼泪终于绝堤。
七年的隐忍、委屈，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
我扶着试衣台，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换回衣服走出店门，外面下着大雨。
我没带伞只能缩在屋檐下发抖，等着网约车。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是画廊的投资人陆沉，也是近期对接项目的甲方。
陆沉撑伞下车走到我面前，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
“雨太大了，别着凉，齐小姐。”
他眼神沉稳地看着我，没有丝毫逾矩，给了我需要的体面。
我裹紧西装打车回到公寓。
推开虚掩的房门，看到客厅关着灯。
顾泽从背后蒙着云瑶的眼睛，茶几上点着蜡烛轻声说：
“瑶瑶，准备好迎接你的惊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