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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侯府里亲自准备安胎药的周母忽然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钻心的痛。
对女儿毫无保留的爱汹涌袭上心头,快到让她来不及反应。
婢女惊呼,连忙抽出她被热气烫伤的手。
周母顾不得烫伤,她转身大步朝周意纯的房间走去。
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三年和月黎相处的日常。
她把月黎当作亲生女儿看待,原本给周意纯的爱都给了她,那她的意纯呢?
蛊虫带来的影响并未完全消退,那部分属于周意纯的记忆还未恢复。
周母没有停下脚步,她狠狠扣住自己烫伤的手,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
只是心底一道声音告诉她,不要再去想,自己可能无法承受那真相。
可被压抑许久的爱意控制,她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只想赶紧看女儿一眼。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只要知道女儿还在身边,还活着,那就够了。
周母与匆忙赶过去的周父打了个照面,两人都在彼此眼底看见了期待,还有隐藏的不安。
房间装饰华贵精美,却不是自己女儿喜欢的,而原本女儿沉睡的榻上十分平整,根本刚被人躺过的样子。
周母拉住一个丫鬟,看着那张陌生的脸,愣了一下。
“怎么是你?春禾呢?你家夫人呢?”
那丫鬟也愣了,有些迷茫地回复。
“侯爷陪我家侯爷去寺庙为孩子求平安了啊,还是您送她上的马车呢!”
“春禾,不是昨日就被侯爷送到兽园受罚了吗,现在大概入土了。”
一句话,拨云散雾,那些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们想起她苏醒后遭到的为难,想起看到她最后一眼时的绝望……
周父这位征战沙场的老将军,竟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若不是有人搀扶,两位恐怕要狼狈摔倒。
“去!快派人去城郊乱葬岗,把我的意纯接回来啊!”
周父强行忍下记忆带来的震惊,咬着牙安排下去。
周母稍稍缓过神,看着周围的装扮,忽然想起这一切的开始,都是从谢知非请那苗疆圣女,用蛊虫稳住女儿生命。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这分明,是他们引狼入室,引火上身,想救女儿,却害了她啊!
“老爷,快去……快去命人抓住那毒妇!”
“严刑拷打!势必要找到救好女儿的方法啊!”
周夫抬眸,仿佛苍老了十岁,只是那双在战场上历练出的锐利双眸子,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不可!”
“那毒妇诡异狡猾,若是让她发现我们变化,恐会再次动手。”
“我先命人探查阿随是否恢复,不要打草惊蛇。”
他扶起妻子,痛得说不出安慰,只能默默祈祷。
祈祷他们的女儿,还在等他们,还愿意回到他们身边。
……
永安寺外,等待月黎的周随和谢知非也经历了同样的过程。
两人抬眸,对视,都从对方血红的眼里看到了恨意。
可周意纯尚在危险之中,两人顾不得别的,只叫人先把谢桉送回侯府,随后策马朝郊外的乱葬岗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