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直播间搭在酒店套房的客厅。
一整面落地窗外是灰白的城市天色，灯光被调得很亮，摄像机对着沙发中央。
官方工作人员提前进场调试设备。
“信号没问题。”
“可以开始了。”
我站在角落，手里拎着相机包，脚踝的肿胀还没消，隐隐发麻。
顾宴舟正在对流程。
他换上了干净的冲锋衣，头发也特意整理过。
孟雨霏坐在他旁边，微微低着头，像是被灯光照得有些不适应，却又恰到好处地露出紧张的笑。
主持人对着镜头开场。
“欢迎来到本期户外探险专访直播间。”
“今天我们邀请到的是账号云途的主创——孟雨霏、顾宴舟。”
弹幕开始滚动。
终于来了！
这对真的很配
男帅女美，太适合户外了
我站在镜头外，像往常一样，被自然划掉。
主持人继续推进问题。
“听说你们这个账号已经做了三年，从最初的徒步记录到现在的专业探险博主，是吗？”
顾宴舟点头。
“对。”
“最早是我和雨霏一起决定做的。”
他说得很自然。
自然倒像是没有任何偏差。
我握着相机包的手，轻轻收紧了一下。
主持人笑着看向孟雨霏。
“那你们一开始就是搭档关系吗？还是说——”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更特别一点？”
空气微妙地停了一瞬。
弹幕开始加速。
来了来了，这问题我爱看
是不是情侣啊？
快说快说
孟雨霏羞涩地看了顾宴舟一眼。
“其实我们从小就一起爬山。”
“他一直很照顾我。”
主持人“哦”了一声，眼神意味深长。
“所以算是……青梅竹马一起创业？”
孟雨霏轻轻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吧。”
弹幕瞬间炸开。
我懂了！！
这就是默认了吧？
磕到了、磕到了！
主持人把话题自然推进。
“那宴舟，你怎么看你们现在的关系？”
所有镜头转向他。
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笑着将胳膊搭在孟雨霏身后的沙发上。
“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搭档。”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主持人笑着点头。
“懂了，很默契的那种。”
弹幕已经默认成型。
搭档=情侣实锤
这氛围谁信只是合作？
我站在镜头外。
只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紧。
原来即便早已经心死，还是会痛！
主持人忽然转向镜头侧边。
“据说这个账号还有一名幕后成员，负责拍摄和后勤，对吗？”
顾宴舟意外挑眉，但也没有否认。
“对。”
“她是我们的助理。”
主持人又笑问一句：
“那她今天也在现场吗？”
空气停了一秒。
顾宴舟很自然地回答：
“在，不过不方便出镜。”
“她不太习惯镜头。”
他说完，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收到了代驾的消息。
我已到楼下，哪辆是您的车？
我回复了一句稍等。
找到行李箱，把自己买的机身、镜头、滤镜、三脚架，一样一样放进去，按使用顺序放好。
顾宴舟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他也只是看了一眼，继续回答直播间主持人的**：
“很多观众都很好奇，你们私下是不是已经是情侣了？”
这一句，比前面任何一句都直接。
空气像被按了一下暂停键。
孟雨霏没有立刻否认。
她笑了一下。
很轻，很自然。
“我要说不是，大家信吗？”
顾宴舟看到了我拉着行李箱，内心笃定我又耍小脾气了。
他不想再惯着我，在主持人的追问下，同样回了一句。
“我要说不是，大家信吗？”
我没有继续听下去，而是直接推门出去。
原来真的离开是悄无声息的。
再见了，我三年的自欺欺人。
“叮咚”一声，手机响起提示音。
是公司的邮箱消息。
苏小姐，欢迎入职「极境视觉」品牌内容部。
你的工位已预留，请在周一上午十点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