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没有哭,平静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用力按住额头上不断渗血的伤口。
然后我蹲下身子,在那些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中,将散落一地的钞票,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
傅景深的随行秘书还站在一旁,神情尴尬:
“**……这……”
我站起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密码箱。
“回去告诉你们傅总,既然是替林晓晓还给我的钱,那这二十万,我收下了。”
在一众震惊的目光中,我大步走出了酒店。
然后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海文律师事务所。”
晚上八点,海文律所的首席离婚律师坐在办公桌前。
看着我推到他面前的二十万现金,他眉头紧紧皱起。
“宋女士,这……”
“这二十万是我的诉求金意向。”
我靠在椅背上,眼神冷静,
“我要你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并且在最快的时间内帮我办好离婚手续,”
律师点了点头。
“宋女士,我可以试着帮您争取最大的份额的财产分割……”
“不用了。”
我打断了他,目光死死地盯着桌面。
“我只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婚。”
拿到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书初稿后,我打车回了半山别墅。
客厅里空无一人。
我用碘伏和纱布,给自己额头的伤**了一个简单的包扎。
刚坐下没多久,大门传来了密码解锁的声音。
傅景深带着林晓晓,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林晓晓那半边脸并没有红肿得多厉害,但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她故意往傅景深身后缩了缩,做出一副受惊的模样。
傅景深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既然你在家,那我就通知你一声。晓晓的脸受伤了,需要人照顾。以后,她就住在这里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着我像个怨妇一样大吵大闹。
可我只是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医学杂质,头也没抬地翻阅着。
“哦,好啊。”
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大方地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主卧的采光和床垫都是最好的,我这就让保姆把我的私人物品收走,主卧让给你们。我睡一楼的客卧就行。”
见我爽快地答应了,傅景深和林晓晓都愣住了。
他看着我这副毫不留恋的态度,有些烦躁地冷哼了一声:
“宋婉,你不用在我面前玩这种以退为进的把戏!”
听到他的话,我差点没笑出声来。
“傅总,您想多了。我只是单纯体谅病人而已。”
说完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走向一楼的客卧,重重地关上了门。
到了晚上十点。
我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客厅一角的沙发上,翻看着那份离婚协议的细节。
这时,林晓晓端着一杯热牛奶,脚步轻快地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走到正在看文件的傅景深身边,将牛奶递到他嘴边,声音甜腻,
“景深,你辛苦一天了,该休息了。把这杯热牛奶喝了吧。”
傅景深显然对她的这种贴心非常受用,他顺从地接过了杯子,一饮而尽。
“真乖。”
林晓晓用那种暧昧的语气夸赞了一句。
我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紧接着,傅景深喝完那杯牛奶还不到三分钟。
我就清楚地看到,他原本冷峻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整个人显得异常烦躁和难耐。
“景深,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晓晓立刻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顺势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
“没……晓晓……我……”
傅景深的声音变得嘶哑,甚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喘息。
“景深,别在这里……我们上楼……”
林晓晓显然早就料到了这种反应。
她半推半就地扶着傅景深,两人踉踉跄跄地朝着二楼的卧室走去。
没过多久。
二楼的主卧里,便传出了一阵不堪入耳的暧昧声响。
我坐在楼下,若有所思地看着茶几上的空牛奶杯,走上前去。
果然,杯子最底部还残留着一小块没有完全融化的白色药片。
我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型密封袋,将杯底那一点残留的粉末倒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封好。
我大概能猜到,傅景深为什么会在短短几个月内,变成一个“重度性瘾”的疯子了。
不过我并不打算现在就冲上楼去戳破这个真相。
就让这对狗男女继续沉沦吧。
毕竟,等他签下那份离婚协议,这一切,就彻底和我无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