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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饭桌上，公婆终于按捺不住。
王玉虹清了清嗓子，放下了筷子。
“时安啊，晓曼马上就要结婚了，男方那边要求必须有一套全款的婚房。”
她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也知道，我和**这些年把积蓄都捐了。问远他们又在外面做义工没收入，这婚房的钱，你看……”
我低着头扒了一口白饭，语气平静。
“妈，我没钱。”
“你怎么会没钱。”宋晓曼立刻急了，拍着桌子喊道，
“你每个月赚两万多，连个房子都买不起吗？”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我每个月赚两万，一万给爸妈，一万给你们做生活费。”
“我连买瓶水的钱都没有，拿什么给你买房！”
王玉虹的脸色沉了下来，开始卖惨。
“时安，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一家人都在为了社会做贡献，”
“你作为大嫂，多承担一点也是应该的。”
“是啊。”宋德福在旁边敲了敲桌子说，
“你要是实在没钱，就去贷点款。晓曼要是没有婚房，这婚就结不成了。”
我放下碗筷，声音冷硬。
“我说了没钱，贷款也没有。谁要结婚谁自己想办法。”
我站起身，转身准备回房间。
宋问远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眉头紧皱。
“叶时安，你别太过分了。我就这一个妹妹，你帮帮她怎么了？”
“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被婆家看不起吗？”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她被看不看得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义务替你们家养女儿。”
“你！”宋问远气得扬起手，似乎想打我。
就在这时，宋梓皓突然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跑到我面前。
“妈，你别跟爸爸吵架了。”他仰着脸看着我。
我有些意外，还以为儿子要为我说话，心里一软
难道儿子，心里还是有我这个**？
“妈，外婆的身体怎么样了？”
宋梓皓眨了眨眼睛，天真地问道。
我眼眶一酸，以为他终于知道关心他外婆了。
“你外婆还好，做完手术恢复得不错。”我轻声说道。
宋梓皓脸上的天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恶毒。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果然把钱都给了那个快病死的老**，你不管我们死活了！”
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后背撞在门框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宋梓皓，那是你外婆。”
“我才没有快病死的外婆。”
宋梓皓双手叉腰，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有你这样当妻子和妈**吗？不管老公和孩子”
“也不管小姑子，去管一个老**的死活。”
“她就是个老**，赶紧死了别浪费我家的钱！”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我看着我十月怀胎，省吃俭用养大的儿子。
他的眉眼像我，但他的骨子里，已经彻底烂透了，
变成了和宋家一模一样的毒蛇。
我只是觉得心底最后一块柔软的地方，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