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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是直播形式。
我到的时候，张兰、林婉、林浩文和林凯已经坐在了嘉宾席上。
他们一家四口，穿着朴素，脸上画着憔悴的妆。
林婉的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是故意弄的。
主持人是个中年女性，以会说话出名。
节目一开始，她就用同情的语气问林婉。
“孩子，看了网上的帖子，我们都很心疼你。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林婉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她哽咽着，把林凯写的那套说辞，又哭着重复了一遍。
说到我“打”**妈，她捂着嘴，哭得快喘不上气。
张兰在旁边抱着她，也跟着抹眼泪。
“都怪我，怪我太软弱，没能保护好我的女儿。”
林凯则在一旁装作义愤填膺，说他一直***，要不是这次回来，都不知道妈妈和姐姐被我欺负成这样
林浩文最后做总结。
他叹了口气，一脸沉痛。
“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他们娘仨。”
“我以为，我把他们托付给了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没想到，是把他们推进了火坑。”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带他们脱离苦海。赵建国他怀恨在心，才会在婚礼上做出那种事。”
他说得很动情，现场的好几个观众都跟着掉眼泪。
弹幕上，更是把我骂翻了天。
“衣冠禽兽！太可怕了！”
“支持林先生！把母女俩接走！”
“必须严惩这种**！”
主持人听完他们的哭诉，转向我，脸色严肃。
“赵先生，对于林女士一家的指控，你有什么想说的？”
全场的灯光，摄像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我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先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因为我的家事，占用了大家的时间。”
“对于林婉在网上说我打她，烫她的事，我不承认。”
“但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对面的张兰一家。
主持人追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抬起头，看向观众席上的儿子赵阳。
“因为，我对我的继女，比对我的亲生儿子，好太多了。”
“我给她买八百块的公主裙时，我儿子脚上的球鞋已经磨破了洞。”
“我拿出给儿子攒的大学学费，给她报昂贵的绘画班。我对妻子说，男孩子晚一年上学没关系。”
“我为了给她凑留学的费用，卖掉了我父母留给我的老房子。”
“而我的儿子，赵阳，靠着自己打工和奖学金，读完了大学。”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单据和照片。
有那双磨破了洞的球鞋的照片。
有我卖掉老房子的合同。
有赵阳大学四年，每一笔奖学金的证明。
还有林婉在英国留学时，在奢侈品店购物的小票，每一张都价格不菲。
“这就是我这个不合格的父亲，交出的答卷。”
我把所有证据，一一展示在镜头前。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博取同情。”
“我只想问林婉一个问题。”
我看着她问。
“你手臂上的疤，真的是我烫的吗？”
“你敢对着全国的观众，说实话吗？”
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躲着我的目光，不敢回答。
张兰急忙抢过话。
“你别逼孩子！她那时候还小，都吓坏了！”
我没理她，继续对着镜头说。
“我还有一段视频，想请大家看一看。”
我把我侄子录的那段视频，交给了节目组。
视频很快出现在现场的大屏幕上。
画面里，是婚礼前夜，林浩文在包厢里跟一群酒肉朋友喝酒。
他喝得满脸通红，正在吹牛。
“什么**感情，老子在外面**快活，早把那娘们忘了。”
“要不是听说我女儿钓了个金龟婿，对方家里资产上亿，我才懒得回来。”
“等他们结了婚，我让婉婉随便从陈家弄点钱出来，我东山再起，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那个姓赵的厨子，就是个冤大头，替我白养了十五年老婆孩子，哈哈哈！”
视频放完，全场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