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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爸妈还不觉得他们有错。
我摇摇头。
“爸妈,你们扪心自问,真的对得起我吗?”
我叹息着,说道:
“我天生畏寒,挪威是我不想去,是你们逼我的。”
“我发烧到39度,只是想休息一会,你们就骂我矫情,道德绑架我给你们拍照。”
“飞机上,你们让我跪下给宋珍珍捏脚……”
讲到这,我忍不住停顿,倒吸一口冷气才缓得过来。
“还有,那个玉坠……”
“是姥姥给我的,独一无二,它不是五块钱,是无价之宝。”
“宋珍珍故意摔坏,你们一句指责都没有,反而怪我吓到了她。”
一口气说完,我的心里好受很多。
这么多年挤压的委屈仿佛被清空一半。
爸妈沉默了半晌,然后淡淡说道:
“可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啊。”
“我们给你道歉行了吧,别逼珍珍。”
其实听到这里,我就应该把电话挂断的。
可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我开了口:
“你们……那天是真的没看出我发烧还是……”
剩下的话我说不出口。
电话那边,有些沉默,良久后,才响起我爸不自然的声音:
“那有啥办法,珍珍就喜欢你拍照。”
“发烧又不是癌症,死不了。”
那一刻,我直接摁断了电话。
将他们所有的小号全部拉黑。
并且警告我所有的亲戚,不要再跟我说起父母的任何事情。
可我忽略了一个人。
陆延修。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工作单位的。
只记得那天大雨,我没带伞只能在楼下来回踱步徘徊。
正想着要不然冒着大雨前行算了,头顶突然多了一把透明雨伞。
“草草。”
我惊讶回头,看清来人面貌时更是大吃一惊。
“陆延修?”
许久不见,他整个人憔悴了很多,黑眼圈很是明显,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看到我,他眼睛骤然亮起,快步跑了过来:
“草草......”
“你为什么躲着我?”
他眼神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我摇摇头。
“我没有躲着你,我只是不想见到和我无关的人。”
他捂着胸口,似乎被我的话伤得很重。
“什么叫无关的人?你忘了,你高中的时候给我递过情书,你说过的,你喜欢我,你长大以后要嫁——”
我轻轻嗤笑。
他愣住了。
“陆延修,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还好意思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整个人从容淡定。
就好像是听别人的故事一般。
“草草,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他颤抖着手,想要触碰我。
可被我轻轻躲过。
片叶不沾身。
“陆延修,是你们把我变成这样的。”
“如果你真的像你表现得这么喜欢我,就不会一次次站在我的对立面。”
我盯着他眼睛,淡淡发起质问:
“那次在挪威,你明明知道我生病了,却还让我在冰天雪地中给你拍照,你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又有什么资格说爱我?”
他嘴角抽搐,顿了顿,半天没吐出一个反驳的字。
“所以,不要再来找我了,因为,你没有资格。”
撂下这句话,我冒着大雨,快速前进。
雨比想象中小。
我也比想象中勇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