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3

回家后,我坐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这两年来的烂账。
当初周汝正第一次把儿媳领进门,吃完饭就提彩礼,开口六十万。
老伴说家里拿不出,儿媳当场就撂了筷子。
“六十万还拿不出?你们家也太寒碜了吧。”
周汝正跪在我和老伴面前,说这辈子非她不娶,娶不到就去跳江。
我和老伴咬牙凑了退休金。
刚凑齐,儿媳那边又涨了价。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嘴里剥着橘子。
“阿姨,我爸妈说了,现在行情涨了,要八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你们要是拿不出来,这婚就别结了,我也不耽误周汝正找别人。”
周汝正又跪了一夜,头都磕红了。
我和老伴掏空了棺材本,凑了八十万送过去。
婚后她更是变本加厉,今天要换车,明天要出国度蜜月。
周汝正每次都回家来磨,磨不到就跪,跪不到就甩脸色。
老伴住院那会儿,我给周汝正打电话让他带儿媳来看看。
儿媳来了半小时就拉着周汝正走,说医院味道大闻着想吐。
老伴走的那天,周汝正电话里跟我说小悦脚崴了来不了。
我一个人给老伴办完了葬礼。
也许半年前我就该看清楚的。
我换了一件干净外套,出了门。
楼下中介还亮着灯,我推门进去。
陈经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见我愣了一下。
“阿姨?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陈经理,翡翠*那套房子,帮我挂了卖。”
“急售,七折挂出去,条件只有一个,谁买直接签合同,不用带人看房。”
陈经理算了算,吸了口凉气。
“阿姨,那套房子市价五百万往上,七折就是三百五十万,亏一百五十万啊。”
“亏就亏了,我不在乎,越快越好。”
办完手续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拧开门锁,推门进去就愣住了。
客厅灯开着,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亲家公翘着腿瘫在沙发上,脚丫子蹬在茶几上。
亲家母东摸摸西蹭蹭,白色地砖上踩了一串泥黑印子。
“啧啧啧,这房子真气派,装修也上档次,比我闺女发照片看着还大。”
她身后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染着一脑袋黄毛,双手插兜在屋里晃来晃去。
他这边踢一脚柜门,那边推一把卧室门往里探头探脑,眼睛滴溜溜地转,最后盯住了我手腕上的金镯子。
那眼神黏在上头就不挪了,嘴角斜斜地挑着,流里流气地吹了声口哨。
亲家母看见我推门进来,不但不心虚,还笑呵呵地迎上来。
“哎呀周姐回来了?汝正给我们钥匙让我们先进来歇歇脚。”
“你这房子真大,回头汝正和小悦搬去新房子那边,这房子给我家老二当婚房正好。”
我站在门口,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谁让你们进来的。”
亲家公从沙发上站起来,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拍了拍裤子。
“你儿子让我们来的啊,怎么,亲家来住几天不行?”
亲家母眼睛瞟着我的金镯子:
“你这房子反正早晚是汝正的,汝正答应了给老二,我们提前来看看怎么了?”
“你一个老太婆住这么大的房子不是浪费吗?”
我听着她理直气壮的话,感觉自己气蒙了。
那个黄毛男孩凑过来,歪着脑袋盯着我手腕上的镯子,嬉皮笑脸地伸手**。
“阿姨你这金镯子成色不错啊,少说五六十克吧?”
我一把抽回手,镯子撞在腕骨上“当”一声响。
我扫了一眼满地的泥脚印和茶几上那双臭脚丫子,盯着亲家母那张贪婪的脸。
“这是我的房子,你们从我家滚出去。”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