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语重心长地开始和稀泥。
“邻里之间有点磕磕碰碰很正常,老人家泼点水,你忍忍不就过去了?”
“你居然叫吸粪车来喷人?这性质太恶劣了!”
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刘主管在咱们小区可是管事的,你刚搬来,得罪了他以后寸步难行。听叔一句劝,赔点钱,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我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凭什么?她那是挑衅!我凭什么赔钱?”
“不赔是吧?”刘建仁冷笑一声。
“行,那我天天带物业的兄弟来你院子里‘做客’,我看你这日子怎么过!”
就在我准备打电话叫律师死磕到底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夏夏……这是怎么了?”
我猛地回头。
我母亲赵女士提着两个大大的行李袋,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
她刚在老家做完心脏搭桥手术,我买这个带院子的一楼,就是为了接她来静养。
看到一屋子的**、凶神恶煞的刘建仁,还有满地的碎瓷片。
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妈!”
我冲过去扶住她,心脏像被狠狠揪住。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母亲现在绝对不能受任何刺激。
刘建仁看出了我的软肋,得意地笑了起来。
“哟,老**来了啊。这要是天天看我们在院子里闹腾,这心脏受得了吗?”
我死死盯着刘建仁那张嚣张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印。
为了母亲的命,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怒火。
“好。我赔。”
我屈辱地拿起桌上的笔,在调解书上签了字。
经过调解员的“砍价”,我当场转给刘建仁五千元,作为“衣服干洗费和营养费”。
刘建仁看着手机里的到账信息,得意地吹了个口哨。
他走到院子门口,故意朝我刚铺好的防腐木地板上啐了一口浓痰。
“识相点就把院子门锁拆了,我妈明天还要来种菜。”
他阴森森地盯着我。
“想在我的地盘安稳住,你还嫩了点。”
3
赔了钱,我以为至少能换来几天的清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