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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我自己打了个车回家。
一推开家门,就闻到了股甜腻女香。
玄关处多了一双崭新的酒红色女士高跟鞋,客厅的沙发上堆满了温绮的行李。
温绮正穿着我只穿过一次的真丝睡袍。
光着两条白皙的腿,趴在茶几上吃车厘子。
邢泊言正半蹲在她面前。
手里拿着纸巾,极自然地替她擦去嘴角的红色汁水,眼神拉丝。
看到我进门,两人触电般分开。
温绮毫不避讳地拢了拢我那件睡袍的领口,娇滴滴地说。
“心柔,你回来了。”
“泊言说我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总是做噩梦,非让我搬过来跟你们住。”
“你不介意吧?”
弹幕又开始在眼前飘了:
来了来了,名正言顺的同居!接下来男主就会以女主坐小月子为借口,把主卧让给这个小寡妇。
原著里女主死活不同意,被男主扇了一巴掌,说她思想龌龊,居然怀疑他报恩的清白。
果然邢泊言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地说:
“心柔,你刚小产需要静养。”
“主卧向阳,带独立卫浴,就让给温绮住吧。”
“你搬去次卧,正好免得我晚上翻身吵到你。”
把刚流产的老婆赶去次卧,让年轻貌美的寡嫂睡我们俩的婚床。
连掩饰都不想掩饰了。
我没有像原著那样歇斯低里地质问,只平静地点头:
“好啊。”
邢泊言明显松了一口气,看我的眼神多了些赞赏:
“你懂事就好。”
我话锋一转,走向主卧。
“不过。”
“主卧的那张床垫是我定制的,偏软。”
“温姐的腰不好,肯定睡不惯。”
我看向邢泊言,眼神鼓励:
“泊言,既然温姐要长住,你是不是得给她换一套硬木家具?”
“还有,主卧的四件套都是真丝的,温姐晚上起夜容易滑倒,你去买几套高档的纯棉床品。”
“总不能让温姐住得受委屈吧?”
邢泊言的笑僵在脸上:
“硬木家具?那得好几万,我刚交了陵园的钱……”
我微微拔高音量,盯着他的眼睛。
“怎么,你舍不得?”
“你连66万的墓地都买了,几万块的家具算什么?”
“你不会是只舍得给死人花钱,不舍得给活人花钱吧?”
温绮眼底闪过慌乱之色,咬着唇看向邢泊言:
“泊言,我不用的,我睡旧的就好……”
我义正言辞。
“温姐,您别替他省!”
“他马上就要评正主任了,要是连照顾恩人遗孀这点小事都抠抠搜搜,被科室里的同事知道了,还以为他在**呢!”
邢泊言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更要装大款:
“买!明天我就去订!”
当晚,我舒舒服服地搬进了次卧,顺手反锁了门。
邢泊言被迫在客厅的沙发上对付了一宿。
主卧的床垫被我叫二手回收的人连夜拉走了。
既然嫌弃我的床,那就睡光板床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彻底贯彻了“丧偶式小月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三餐全靠高档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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