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医院的护士姐姐。
妈妈瞬间坐直。
刚要询问，立马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你是裴念的朋友对吧？”
“她是不是在你身边！把电话交给她，或者开免提，立刻！”
护士都愣了，没有及时说话。
反倒让妈妈觉得，她猜对了，怒火中烧。
对着手机咆哮。
“裴念！你简直疯了！”
“就因为我没帮你，没给你搞特殊，你竟然敢伙同朋友骗我！”
她气得呼吸急促，脸都红了。
“在医院是吗？心脏出问题了是吗？”
“呵，那我告诉你，你就死外面，我也不会管你！”
一阵发泄后。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我身体都僵了，不知所措掐着手指，眼眶泛着酸。
她把手机砸在床上，闭上了眼。
次日中午。
她碰到宿管，对方拦住她。
“裴教授，我们联系不上裴念，你还是和她说一下，连续两次不归，就会被全校通报。”
妈妈拧眉。
眉宇间全都是烦躁。
“不接电话？”
“呵，她那是昨晚被我拆穿了，恼羞成怒罢了。”
宿管张了张嘴，神色复杂。
“听说昨天她拉练的时候就说不舒服，是不是在医院啊？”
妈妈愣了下。
那通电话也是说在医院。
难道……
她立马掏出手机，动作有些急切，拨通了我的号码。
这一次那边是关机了。
她攥紧手机。
思索片刻后放松。
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真是多余，觉得我是心虚得关机了。
“她没事。”
宿管点点头，“行吧，那我走了。”
军训现场。
所有人在太阳底下站军姿，妈妈站在台上目光一一扫过。
却没看到我的身影。
压下眉头，目光越发不喜。
周教官在这时走上来，“裴教授，裴念还是没出现。”
“不会真的……”
她立马打断。
“没有，”
她冷笑着。
“军训迟到，直接取消一年内的比赛机会，学分记0.”
“我绝不允许她有半点妄图让我给她搞特殊的念头！”
周教官都愣了。
我也愣了。
这对一个体育生来说，是最严重的处罚了。
我飘在一旁，目露自嘲。
他没动。
“这……会不会太严重了，万一是真的有事来不了呢？”
她把钢笔砸在地上，怒斥。
“来不了就请假！以为我是**就会无限次地给她擦**吗！”
接着强压下怒火，平复情绪。
“你去通报就行了。”
周教官点头，不敢多说了。
通报传下去，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可更多的。
是称赞她公私分明，说她处事公允，是个好老师。
我都听着。
越发觉得悲哀。
妈妈也听到了，表情终于松下来，不像方才那样严肃可怕了。
这时林茉匆匆而来。
“老师，转正教授的述职大会要开始了，院长让我来叫您。”
她点点头。
深呼吸一下，这么多年，她最期盼的时刻来了。
“这就去。”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
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
院长立马走过来，疑惑询问，“什么情况，说是找你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狠狠压下。
不可能的……
然而下一秒，**就开口打碎了她的侥幸。
“你是裴念的妈妈对吧，她昨天下午14点左右被路人送上救护车。”
“经抢救无效，已确认死亡。”
“请和我们去认领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