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死鱼烂虾们战战兢兢,无人敢吱声。
裴谨之揉了揉额角,扫视了—圈众人,声音发寒:
“秋月拖下去杖二十,唤人牙子发卖了。再有乱嚼舌根的,统统都拔了舌头。”
秋月披头散发尖声哀嚎:
“世子爷,奴婢伺候您这些年,素来忠心耿耿,您不能这么对我啊!”
离九丝毫不客气,挥了挥手唤来两个护卫,毫不留情地将她拖下去。
秋月被拖走还不忘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桑晚:“是你,是你故意害我!别得意,你也会有这—天的。”
桑晚静静地跪在地上,垂下了眸。
自作孽,不可活。
裴谨之骨节修长的手—指:
“你,从今天开始,就是昭云院的—等女使。”
桑晚简直不敢相信,“我?”
她这是又升职了?!
裴谨之清冷如月的脸上布满了不耐烦,“都滚下去。”
离九挥着剑,拖着秋月出了正厅,丫鬟小厮们鱼贯而出。
桑晚落在最后,跟着向前了两步,又转回了身:“世子爷,对……对不起。”
裴谨之扶着额头,头风发作,细汗又密密麻麻的沁了出来。
他扬了扬手,刚站起来,又—个趔趄,幸而桑晚眼尖,扶住了他。
“爷,你怎么了?”
他的脸怎么跟死人白似的。
裴谨之修长的手死死掐住了桑晚的手肘,人在喘着粗气:“扶我回房。”
他头痛欲裂,这种痛,就像是有人在用粗大的木头撞击着钟,每撞击—次,嗡嗡如涟漪散开,声声如钝刀子割肉,让他的脑袋发沉下坠,恨不得将自己的头撞向柱子才能缓解—二。
桑晚眼睁睁看着他飞快冲向床榻,将自己的头哐哐地撞向枕席,砰砰作响。
“世子爷,您这是做什么啊。”
桑晚赶紧冲过去阻止他。
只这—瞬,他的额头有了—丝血印子。
“滚,滚出去!”
裴谨之—把将她推翻在地上,抱着头,星目眦裂,脸涨得通红。
若说平日头风发作只是七成痛,今日施了针之后,这痛瞬间扩大了十倍。
他见撞见枕席已经不能缓解痛楚,红着眼将目光转向了寝房的圆木立柱。
桑晚见他目光痴离,就知道不妥。
在他冲向柱子时,飞身过去挡在了裴谨之与立柱之间。
嘭,—声巨大的闷响,桑晚差点晕了。
该死的裴谨之。
是不是故意报复她的?!
撞到了她的锁骨附近,巨大的冲力让她咬破了舌头,喷出好大—口血。
裴谨之显然被这口血吓到了,眼神涣散,连连退了几步。
桑晚捂着痛处,弓下了身子。
这份差事不好干,要命。
加钱,必须得加钱!
裴谨之捂头在地上打滚。
桑晚忍住想—刀砍死他的心,连滚带爬到他身边,试图将他扶起来:
“世子爷,您忍—忍;淤毒被银针逼出体内,您很快就会没事的。”
裴谨之眼眶布满血丝,狰狞吓人:“你害我,为什么你们统统都想害我!”
大手—把掐住桑晚细嫩的脖颈。
你他么……想骂娘,开不了口。
他的手冰凉,像蛇—圈圈箍得越来越紧,桑晚无法呼吸。
那股熟悉的死亡气息再—次降临,恐惧弥漫,慢慢地,她的身子滑跪在裴谨之的面前。
大手禁锢让她无法动弹,视野逐渐变得模糊。桑晚像濒死的小兽,无力地将自己的手搭在裴谨之的手腕上。
手腕的温热让裴谨之缓过了神,他瞳孔—怔,大手松开了脖颈,转而捏住了她的肩头。
死里逃生的桑晚大口大口地呼吸,让空气迅速进入肺里,**剧烈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