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出去。
她看着我,语气别扭。
「你真不要念安?」
「不要。」
「你养了她五年。」
「养条会咬人的狗,五年也该撒手。」
陆晚脸色一变。
「你骂谁呢?」
我看着她。
「谁咬我,我骂谁。」
陆晚第一次没有还嘴。
她低头看了看病床边染血的纱布,拿笔的手在口袋里摸了两下,转身追了出去。
护士换药时,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家里人够狠的。」
我看着窗外。
「不是家里人了。」
手机又亮了。
那条消息只有一句话。
「沈老师,馆里那件青釉莲纹瓶被人换了,您再不来,明天公开展就要出大事。」
我把手机扣在掌心。
肩膀疼,腿也疼。
可比起陆家这一屋子人,瓷器裂开的声音,反而干净多了。
第二天上午,陆沉的律师先来了。
男人穿得整齐,公文包放在床头柜上,开口就把纸推到我面前。
「沈女士,这是陆先生拟好的离婚协议。您名下那套小公寓归您,另外补偿两百万。陆小姐没有抚养权争议,您签字就行。」
陆晚站在旁边,抱着胳膊。
「两百万不少了。你以前在修复室上班,一个月才多少?」
我没接笔。
「陆沉呢?」
律师说:「陆先生在陪许小姐做检查。」
陆晚补了一句:「清梨姐昨天惊吓过度,一夜没睡。」
我看着她。
「我也一夜没睡。」
陆晚避开我的视线,嘴上还硬。
「你不是醒着挺精神吗?」
病房门被推开,许清梨扶着陆念安进来。
陆念安穿着粉色裙子,手里拿着一只新玩偶。看见我,她往许清梨身后躲了躲。
许清梨轻声说:「我听说律师来了,想着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
陆晚立刻给她搬椅子。
「清梨姐你坐。」
我看着那把椅子。
昨天陆晚说她不会照顾病人。
今天她倒是会了。
许清梨坐下,语气诚恳。
「沈小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陆沉和念安这些年一直没有忘记我。你夹在中间,也辛苦。」
我问:「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我们都体面一点。你以后有什么难处,陆沉不会不管。」
律师顺势把笔往前推。
「沈女士,陆先生的意思是,今天签了,下午就能办手续。」
我看着协议。
两百万,一套老小区公寓,五年的婚姻,五年照顾孩子和老人,五年替陆家把快倒的陶艺馆撑起来。
陆沉算得很清楚。
可他忘了,那家陶艺馆最难的时候,是谁跪在老师傅门外三天,求来一张古方。
陆念安忽然开口。
「沈栀阿姨,你签吧。」
我看向她。
她捏着玩偶耳朵,声音小却清楚。
「你签了,妈妈就能回家了。」
陆晚皱眉,低声说:「念安。」
许清梨摸了摸孩子的头,没有阻止。
我问陆念安:「昨晚我给你的**呢?」
她抿了抿嘴。
「妈妈说旧了,扔掉了。」
我点点头。
「挺好。」
陆念安急了。
「反正你也不要。」
「对,我不要。」
许清梨看向律师。
「要不还是让她再想想吧。」
陆晚立刻说:「清梨姐,你就是太心软。她拖一天,你就多受一天委屈。」
律师也说:「沈女士,您现在不签,陆先生那边可能会重新考虑补偿。」
我拿起笔。
陆晚脸上露出一口气终于顺了的表情。
我在签名处停住,问律师:「这份协议是谁拟的?」
「我们律所。」
「陆沉看过?」
「当然。」
「那你回去告诉他,这份不行。」
律师脸色变了。
「沈女士,您还有什么不满意?」
「小公寓是我婚前买的,两百万是陆家欠我工资都不够。」
陆晚像听到笑话。
「工资?你在陆家吃住不花钱,还想算工资?」
我看着她。
「陆老爷子病重那年,我守夜一百三十七天。陆念安出生后没人带,我停了工作。陶艺馆旧账混乱,我每天从早查到晚。你们陆家请护工,请育儿嫂,请管账的人,请修复师,五年两百万够吗?」
陆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许清梨轻轻咳了一声。
「沈小姐,感情不能这样算。」
我把笔放下。
「你们先把人当工具,现在让我讲感情?」
病房门外多了几个人。
护士、隔壁床家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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