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然道。
“明天开始，我会让你知道，死才是最轻松的事。”
说完，他摔碎手里的酒杯。
碎片在我脸上带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簇拥着赵晏离去。
摸了摸脸上的血，眼神冰冷。
苏婉清扶着陆寒渊，满脸愧疚地看向我。
“南风，对不起，连累你了。”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赵晏的背影。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后厨的大门就被一股蛮力轰开。
赵晏带着几个狗腿子。
手里拎着一条带刺的倒钩长鞭，笑吟吟地出现在门口。
“南风师傅，我来学规矩了。”
他笑得天真恶毒。
“你之前说，后厨不能临时点菜，这不我大早上就来了。”
“今天我想喝‘龙须凤髓汤’，记得，要现杀的。”
“三刻钟之内见不到，我就拆了你这灶台。”
所谓龙须，是深海蛟龙的触须。
凤髓，则是极北冰原雪凤的骨髓。
这两样东西，别说我一个厨子。
就是云瑶仙尊亲自去寻，也得耗费数月时间。
我挽起袖子，没看他，只是低头处理手里的一条雪鳞鱼。
“那是贡品，后厨没有。”
“没有？”
赵晏脸色骤变，手中的长鞭窜出。
“啪”的一声，将我面前崭新的红泥小炉抽得粉碎。
“没有就去想办法！你是主厨还是我是主厨？办不到，就是怠慢核心弟子！”
热浪滚烫，碎石擦着我的手背飞过。
我盯着那堆废墟，握着黑铁菜刀的手紧了又松。
接下来的几天，后厨成了赵晏的撒欢场。
他一会儿嫌灵米里有沙子，当众把一锅热粥扣在帮厨的头上。
一会儿又说火候不够，逼着我徒手去翻红透的炭火。
宗门里的弟子们路过时，都对着后厨指指点点。
“那个新来的南风，骨头真是软，被赵师弟这么折腾都没个屁响。”
“就是，原本看他那副冷脸还以为是个深藏不露的，结果是个怂包。”
“嘘，小声点，他也就是个凡人，不怂还能怎的？命不要了？”
流言蜚语传得满天飞。
我依旧准时杀鱼、切菜、开火。
至于苏婉清，被罚在后厨外围扫地。
那天傍晚，我拎着一桶刚处理好的兽肉出门。
她正扶着扫帚剧烈咳嗽。
“你其实没必要忍他。”
苏婉清看着我。
“我观察过你切菜的动作。每一刀的力度、角度，都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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