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为了准备考研，在画室通宵复习。
文景曜推门进来，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你能不能别在这儿添乱？
这里都是我要用的资料。”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走了。
那一晚，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画室里。
眼泪滴在考研资料上，晕开一片。
可现在，他却能为了另一个女孩，在画室熬一整夜。
苏念又开口，“季学姐，听说你最近在做公益画展项目？”
“嗯，一个小项目而已。”
“怎么能是小项目呢，”周教授接过话。
“那可是市里重点扶持的文化项目。”
文景曜的眼睛亮了一下。
“既然这样，能不能给苏念一个机会？”
“她真的很有天赋，就是缺一个平台，”他越说越来劲。
“让她参展，哪怕只放一幅作品也行。
或者让她给你当助理，跟着学学，长长见识。”
苏念适时地低下头，“文老师，别为难季学姐了，我不行的。”
“你怎么不行？”
文景曜急了。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要自信！”
他又转向我，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应承。
“暖暖，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他的面子，我笑，他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
“文老师，你用什么身份来请求我呢？”
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了，文景曜愣在那里。
“男友的身份不够格，老师的身份又太越界。”
苏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拉了拉他的袖子。
“文老师，算了，我真的没关系……”我站起来，“周教授，不好意思。
我工作室还有点急事，先走了，改天我再单独请您吃饭。”
周教授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行，你先忙。”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苏念正拿着纸巾递给文景曜。
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亲密得像一对恋人。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我居然为这种人，浪费了七年。
饭局之后第五天，我的工作室出事了。
“季姐，你快看这个。”
《独家专访：天才少女苏念的破茧之路——从贫困生到新锐画家》往下滑，配图是一幅画，一个女人跪在地上。
双手被铁链拴住，仰头看着上方透进来的光。
构图配色光影处理……跟我下个月要展出的核心作品《囚笼》，一模一样。
我脑子里嗡嗡响，“她什么时候发的？”
“今天凌晨，”小陈声音都在抖。
“季姐，这幅画跟咱们的主题作品……查监控，这几天有没有人进过我办公室。”
小陈点点头，跑出去了。
我继续昂下翻看那篇文章的评论。
“好厉害！
这么年轻就这么有才华！”
“画得太震撼了，看得我想哭。”
“不愧是文老师的学生，名师出高徒！”
“听说她还是贫困生出身，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真的太励志了！”
我冷笑，我的创意，我的半年心血。
成了她励志故事里的垫脚石。
手机响了，是文景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