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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派来的人站在门口,压低声音:“沈总让您马上回去。董事会决议已经通过,您调离总部,沈叙白暂代集团副总裁。”

消息很快在展厅外传开。

沈叙言站在原地。

事业、婚约、名声,一样一样从他手里滑出去。

他把翡翠镯递给我。

“这个,你也不要了吗?”

我接过来。

然后放回他掌心。

“沈家的东西,我一样不要。”

我抬眼看他。

“包括你。”

他指尖颤了一下。

“桃桃,别这样。”

“沈叙言,别叫我桃桃。”

我的声音很轻。

“这个名字从你嘴里出来,我会想起很多不好的事。”

他彻底没了声音。

记者问我:“姜小姐,未来还有什么计划?”

我看向镜头。

“继续修画。”

“修残卷。”

“修我自己的人生。”

我没有提沈叙言。

一个字都没有。

后来,许橙的案子定了。

她因为盗用证件、诬陷损害文物、扰乱展览秩序,被追责。

沈家为了撇清关系,把她这些年借沈家名义做的事全翻了出来。

她从被沈家护着的“妹妹”,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麻烦。

沈叙言去了海外。

临走前,他给我发过一条短信。

“如果我回来时,你还没结婚,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看完,**。

没回。

日子慢慢往前走。

我参与了更多项目。

唐代绢画,明清残卷,烧损的家书,发霉的族谱。

那些东西残破得不一样。

但修复的第一步都一样。

先承认它伤过。

很久以后,我独立负责了一场展览。

主题叫《自渡》。

开幕那天雨下得很大。

我和闻鹤年并肩从展厅走过时,看见玻璃门外站着一个人。

黑伞。

旧西装。

手里握着一张邀请函。

是沈叙言。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叫我。

闻鹤年问:“要过去吗?”

我摇头。

“不用。”

他站了很久。

最后没有进来。

后来工作人员收拾门口时,捡到一张被雨打湿的邀请函。

封面是我新修复的画。

题名《自渡》。

背面有一行字。

是沈叙言写的。

“我终于明白,你的人生不需要我这个观众。”

我看了一眼,把邀请函放进回收箱。

闻鹤年问:“不留?”

我说:“不留。”

他笑:“这次为什么?”

我看着展厅里明亮的灯,和那些安静驻足的陌生人。

“因为我已经上岸了。”

“岸上的人,不捡沉船的旧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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