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洲提着草莓回来的时候，屋里很安静。
客厅的灯还亮着，但沙发上没有人。
次卧门开着，顾薇薇已经睡了，暖黄的夜灯从门缝里透出来。
他愣了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
环顾屋内，温冉的东西不见了。
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他换了个号再打。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他打开微信，一下子竟找不到她的对话框，被消息顶到最下面了。
他尝试发一条信息，收获一个红色感叹号。
沈之洲握着手机，站在空了大半的衣柜前面，后背有点发凉。
他转身去找顾薇薇。
顾薇薇迷迷糊糊醒过来：“怎么了？”
“冉冉去哪儿了。”
顾薇薇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呀，她什么时候走的？”
“你们……吵架了？”
沈之洲没回答，站在门口，声音压着：“她走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顾薇薇看着他的表情，像是终于反应过来。
她低下头咳了两声，声音带上鼻音：“之洲，是不是因为我，我都说了让你们别管我，我就是怕这样，冉冉肯定是生气了，觉得我耽误了你们……”
她说得断断续续，一边咳一边抹眼角。
“要不我去跟她解释吧，就说我马上搬走。让她别误会，你对她那么好，她不该因为你照顾我这件事生气的……”
沈之洲皱着眉头打断她：“行了她不是这种人，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
顾薇薇抬起头，眼眶泛红：“你吼我？”
“我没有吼你。”他深吸一口气，“你给她打个电话，现在。”
顾薇薇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委屈极了。
她低头翻手机，拨了出去。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她抬起头看他：“她把我也拉黑了？”
沈之洲的脸色沉下去。
他伸出手：“手机给我，我来打。”
顾薇薇愣了一下，攥着手机不松。
他一言不发，直接拿过来。
屏幕还亮着，对话框没退出。
最新的几条消息，是她单方面发给温冉。
“冉冉，之洲这几天照顾我辛苦了，我真的好愧疚，他真的太细心了，我好羡慕你呀。”
“你别生他的气了好不好？他也只是想对你身边人好一些，所以才陪我去冰岛。”
“他说明天要给我炖个鸽子汤，我跟他说不用了，他还坚持……他真贴心。”
沈之洲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方，盯着那一排字。
“他这么整夜衣不解带地照顾我，你到底是怎么**的？我都要嫉妒你了。”
“他说等我好了就补办婚礼，但还是会给我留个位置。”
“他今天给我煮了粥，我记得你说过，他从来不进厨房的，原来他厨艺这么好啊。”
每一句都在夸他，每一句都让看到的人心里扎一根刺。
沈之洲继续往下滑。
“温冉，他都对我这样了，你还不走？”
“还死皮赖脸呆在他身边？你这么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