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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头停在我手臂上方。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来的人头发花白,左腿有些跛。
我认了很久,才认出他。
陈叔。
母亲生前的司机。
母亲去世后,父亲说他拿钱跑了。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他忘恩负义。
陈叔走到台前,把文件举起来。
“夫人当年不是自然病死。”
父亲脸色大变。
“把他赶出去!”
**挡住保镖。
陈叔看着我,眼眶通红。
“小姐,对不起。”
“我躲了五年。”
我嘴唇发抖。
“我妈到底怎么死的?”
陈叔还没开口,父亲忽然冲向他。
混乱里,许南乔尖叫着摔倒。
周砚礼立刻抱住她。
“南乔!”
我被医生按着,半边身体发麻。
刚才那针,还是推进去了一点。
视线开始发虚。
我听见父亲喊:“她精神有问题,先送疗养院。”
有人抓住我的手臂。
我被拖**。
陈叔想追,被人拦住。
我咬破舌尖,疼痛让我清醒一点。
车门关上。
黑色商务车驶出酒店。
我的手机没了。
项链也没了。
手被绑着。
前排的人说:
“林总吩咐,直接送机场。”
“国外疗养院那边已经联系好。”
我靠在车窗上,脑子一阵阵发沉。
如果我被送走,所有证据都会被压下去。
他们会说我疯了。
说我被退婚后精神失常。
说我母亲的事,只是我的妄想。
我抬起手,狠狠咬破指尖。
血涌出来。
我用尽力气,在车窗上写下一串号码。
陈叔发给我的陌生号码。
然后写了两个字。
救我。
车子经过红灯。
旁边一辆公交车停下。
一个女孩举着手机拍窗外。
她看见了我。
我用额头撞了一下车窗。
她脸色变了。
绿灯亮起。
商务车继续往前。
我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急刹。
外面传来警笛声。
有人喊:“车上的人,开门。”
我醒来时,在医院。
手上输着液。
陈叔坐在床边。
看见我睁眼,他的眼泪先掉下来。
“小姐,你受苦了。”
我嗓子哑得厉害。
“文件呢?”
陈叔连忙拿出文件袋。
申请人签名,林舒禾。
日期,是母亲去世前两天。
我手指发抖。
“我妈给自己申请尸检?”
陈叔点头。
“夫人那时已经知道有人在她药里动手脚。”
“她让我保管。”
“还说,如果她死了,就让我找你外公家的人。”
我问:
“那你为什么没找?”
陈叔低下头。
“我出车祸了。”
“刹车被人动过。”
“我醒来时,夫人已经下葬。”
“林承远的人守着医院,我不敢回来。”
我攥紧那份申请书。
“药是谁动的?”
“夫人没来得及说。”
他拿出一支旧录音笔。
“但她留下最后一段录音。”
我按下播放。
母亲的声音很虚弱。
“承远,基金会的钱必须补回去。”
父亲怒吼:
“你非要毁了我吗?”
然后是许南乔年轻很多的声音。
“林阿姨,知遥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你为什么不能让让我们?”
我浑身发冷。
录音里一阵杂音。
母亲忽然咳得厉害。
她喘着气说:
“药……别碰我的药。”
下一秒,录音断了。
我抬头看陈叔。
他脸色苍白。
“小姐,还有一件事。”
“夫人去世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的不是律师。”
“是周砚礼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