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个点，他肯定忙完了。
她握着手机，没敢回复。
半小时后，手机又震了。
傅司衍：好梦。
她盯着“好梦”两个字，松了口气。
他应该以为自己睡了。
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熬过一次。
她盯着屏幕。
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迟早要面对。
那也明天再说，追剧。
*
第二天早上，姜雾刷牙的时候，手机震了。
她摸过来一看，是孔令仪的消息。
孔令仪：端午节的事搞定了？
她揉了揉眼睛，打字：嗯，搞定了，他们不会见面了。
孔令仪：你怎么搞定的？
姜雾：先这样再那样，反正搞定了，你放心。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孔令仪：行，只要他们不见面就行。
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一条转账通知——50000。
孔令仪：辛苦费，端午的事，你辛苦了。
姜雾盯着那串数字，嘴角勾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回，孔令仪又发了一条.
退婚的事，抓紧想办法，最近我左眼皮总跳。
她盯着“左眼皮总跳”四个字，嘴角抽了抽。
有钱人也信这个？
她回了个明白。
然后切到*单灰头像，点开傅司衍的对话框。
犹豫了几秒，打了一行字。
傅先生，不好意思，昨晚有点不舒服，睡得很早，没看到您的消息。
发完，她把手机放洗手台上，继续刷牙。
洗漱完毕后，手机震了一下。
她点开。
傅司衍：好。
她刚想把手机放下，又震了一下。
傅司衍：今晚十点，不见不散。
她盯着“不见不散”四个字，眉头又皱起来。
要不要这么急啊，大哥。
本来打算出门逛街的，现在什么心情都没了。
得想个办法。
不能露脸，又不能拒绝。
晚上九点四十。
她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粉色睡衣，头发被发箍拢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然后拉开抽屉，翻出一罐黑泥膜。
拧开盖子，用手指挖了一大坨，对着镜子开始涂。
额头、脸颊、鼻子、下巴，厚厚地糊了一层，只露出两个眼睛和嘴。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一张脸，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她满意地点点头，把罐子放回去。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傅司衍。
十点整。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屏幕亮了的瞬间，她先笑了一声。
“傅先生，晚上好，您还真准时。”
傅司衍靠在床头，深黑色睡衣，银框眼镜。
他看到她的那一刻，明显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你这是？”
“敷面膜，刚涂上您就打过来了。”
他没说话。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她眨了眨眼。
“什么面膜？”他问。
“黑泥膜，清洁的。”
她笑了下：“您不会介意吧？”
他沉默了一秒。
“不会。”
姜雾拿着手机走到客厅，镜头下移，橘子正趴在地上咬一只毛绒小老鼠。
她弯腰把橘子捞进怀里，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
锁骨处一颗小痣露了出来，下方一片雪白的肌肤晃了一下。
她浑然不觉，笑眯眯地对着屏幕。
“傅先生，您看，您买的玩具，橘子很喜欢呢。”
傅司衍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她注意到他耳朵有点红。
“傅先生，您耳朵怎么这么红？不舒服？”
他干咳了一声，没看她。
“你让橘子自己玩吧。”
她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自己的领口往下滑了。
她赶紧拉了拉衣领，脸也跟着热起来。
她把橘子放下，坐进沙发里，调整了一下姿势。
“傅先生，下周的商界晚宴，您会带女伴吗？”
他看了她一眼。
“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