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不要？”

她看着那只镯子在他掌心里，绿得透亮。

她咬了咬唇，开口：“替我还给阿姨吧，有些东西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红痕。

“强行套上去，只会让对方难受。”

他盯着她，沉默了两秒。

“它就这么让你难受？”

她抬眼看他。

他的眼睛有点红了，像压着情绪撑出来的红。

她心一横，声音稳住了：“对，它的束缚让我难受，让我睡不着，吃不下，让我膈应。”

她闭上眼，开口：“甚至——”

她顿了一下，声音轻下去：“让我恶心。”

最后两个字落下去，空气像被抽空了。

她睁开眼，他的眼眶红了一圈，下颌线绷得死紧，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没让表情裂开。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仿佛在找出她撒谎的证据。

可她眼里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偏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好。”

他拿着镯子，转身走了。

帘子掀开又落下。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心里突然闷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镯子摘下来了，话说出去了，他好像真的听进去了。

也许这次，他真的会退婚。

她应该高兴才对。

她拿起包，转身走出去。

珠宝店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风铃响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皮肤上只剩一圈浅浅的红痕。

她伸手摸了摸，不疼。

一点也不疼。

一连三天，手机安静得像坏了。

陆星野的对话框再没往下弹过一条消息。

她告诉自己这是好事，马上就能结束了。

苍海壹号院的房子在向她招手。

但每次拿起手机，还是会下意识点开那个对话框看一眼，然后迅速关掉。

第三天晚上，她洗完澡，换了睡衣出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上次也是这件睡衣，傅司衍好像脸红了。

想起他那句“看你表现”。”

他在暗示自己展示？

那是不是证明他是闷骚型？

也对，天下就没有不好色的男人，除非他不是男人。

她转身从衣柜里翻出那条黑色吊带丝绸睡裙。

深V的，压在箱底很久了，没穿过。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上了。

镜子里的她，锁骨以下一片雪白，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她自己看了都有点脸红。

她对着镜子摆了几个姿势，嘟囔了一句。

“颜以柔，为了搞定老*a*y，老娘真的付出太多了。”

然后她坐到梳妆台前，拿起另一罐绿色泥膜，厚厚敷在脸上。

确保没有遗漏。

拿起手机，主动拨通傅司衍的视频。

还特意清了清嗓子，换了三种声线试了一遍，最后选了最娇媚那种。

响了几声，接了。

屏幕亮起来，傅司衍没在卧室。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文件，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她愣了一下：“您还在忙？”

他摘下眼镜，看了她一眼。

目光从她脸上那张绿油油的面膜，移到她肩颈露出的黑色吊带边缘，停了一瞬。

“刚忙完，今天的颜小姐，好像不一样。”

姜雾心里一喜。

果然。

他注意到了。

她低头假装害羞，手指绕了绕发尾：“傅先生，您别拿我打趣了。”

她说话的时候，特意侧了一下身，让吊带边缘在镜头里多停留了两秒。

傅司衍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你脸上那是……什么？”

他语气没什么波澜，嘴角勾了一下，像是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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