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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丢进祠堂里时,意识已经开始迷离。
身下的**柔软,此刻却如利刃锥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生活中就到处充满了裴云佳的痕迹。
夫妻约会的晚餐是三人份,因为她没进过高档餐厅。
游乐场的门票是家庭票,可合影里只有她跟傅竞寻,我只能充当摄影师。
每当我委屈的**,傅竞寻都会像是看不懂事的顽劣小孩一般看着我,连语气都平静的可怕:
“墨墨,你对朋友的好就这么肤浅?”
这样的道德绑架如同枷锁,伴随了我无数个日夜。
于是我认定了是自己太小气,不该这么对待朋友,还曾一度因为吃醋和心中闪过的坏念头感到无比可耻。
到头来,却让他们变本加厉,理所当然得把我放在不被选择的位置上,一次又一次!
再次清醒过来,我已经躺回了卧室里。
身上的伤口都被仔细包扎好,手背打着吊瓶。
可浑身都像是散架般剧痛。
傅竞寻单手撑着额头,靠在床沿小憩,阳光从身后撒在他身上,如同镀了层模糊的光晕。
一张英俊的脸颊被分割成明暗两半,英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依旧是我最初喜欢的模样。
听见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睛。
眸底满是复杂交织的情绪。
“林绾墨,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你知不知道云佳有多自责,明明是你伤她在先,她却哭了半个晚上,说连累你了。”
我觉得可笑,也真的笑出了声。
“那你应该留下安慰她,跑到我这表演什么?”
如果换成曾经,别说受了这么重的伤,哪怕是手指划破一道小伤口,我也会迫不及待的扑进他怀里求安慰。
傅竞寻皱了皱眉,猛地直起身。
可没注意袖扣挂住了输液管,针头就这么撕裂开我手背的皮肉,被生生拽了出来。
鲜血喷溅而出。
大滴大滴的砸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我们两个人都愣住了。
傅竞寻连忙伸手按住胶带,帮我止血。
血管被大力按压的疼痛清晰的传遍全身,我的眼泪猝不及防的就落了下来。
他怔了怔。
眼神温柔了一瞬。
几不**的叹了口气:
“墨墨,别再这样了,生活中真的没有标准答案,不是我娶了你就必须围着你转,我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你能不能理解一下......”
“傅竞寻。”
我垂眸,木然的打断了他的话。
声调虚浮无力。
“我们离婚吧。”
傅竞寻的神情骤然铁青,狠狠甩开我的手,怒斥道:
“离婚?你说的轻巧!你是傅家亲选的儿媳,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离婚,才用这个来威胁我的吗?林绾墨,我还真的是小看你了!”
我的胸腔上像是压着一块千斤巨石,沉重的喘不过气。
强忍着崩溃挤出声音:
“我就不能是真的想离婚吗?”
说完,便颤抖着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份离婚协议,递到了他面前。
傅竞寻嗤笑出声:
“这种手段你用了多少次,累不累啊?”
“好,不是要闹吗,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别又没出息的像条狗一样的回头求我!”他大笔一挥,直接签下了名字,将协议扔在我脸上。
锋利的纸张划破我的脸颊。
好疼啊......
傅竞寻夺门而出。
我手背上的鲜血越来越多,最后彻底浸透了胶带,顺着指尖滴落。
意外的是,我却没觉得疼。
心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鼓鼓透着风,只剩麻木。
当天,我在一家咖啡厅约见了离婚律师。
委托了离婚协议,请他帮忙加快离婚流程,赶在十日内办妥。
送走律师,我刚要起身离开,就听到了柱子后面的雅座上传来熟悉的娇嗔。
“竞寻哥哥,我就是有点低血糖,你怎么让我吃这么多,再吃就要变成胖妞,没人喜欢了!”
是裴云佳和傅竞寻。
我没出息的看过去,看着傅竞寻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他眉眼温柔,唇角含笑,连眼神都带着我从没见过的光亮。
轻轻捏了捏裴云佳的脸颊,开口道:
“小傻瓜,除了我你还想让谁喜欢?”
裴云佳脸颊泛红,害羞的靠进傅竞寻的怀中。
傅竞寻刚要开口,却意外对上了我的目光。
四目相对。
他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裴云佳也看到了我,立刻笑着迎过来:
“墨墨,你别误会,我是工作的时候低血糖,傅总才带我来吃东西的。”
就在这时,咖啡店里突然警铃大作,客人们边跑边喊:
“不好了!着火了!”
周遭乱成一团。
有人将我和裴云佳撞倒在地,我的双腿和后腰都被重重的踩踏,骨头碎断一样的疼。
我用尽全身力气,艰难的想要站起来逃生。
却被裴云佳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想看什么?!”
“林绾墨,我们来打个赌,在生死关头,傅竞寻会选择谁?”
浓烟渐渐笼罩。
我被呛的剧烈咳嗽,渐渐失去了所有力气。
傅竞寻逆着人群冲到我们面前,毫不犹豫的抱起了裴云佳。
“云佳别怕,我带你出去!”
从始至终,他一眼都没有看过我。
我惨笑出声,彻底栽倒在了滚滚火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