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便掰开我的嘴将酒灌进了我嘴里。
入喉辛辣，我忍不住咳嗽起来，素月却又笑了。
“姐姐你别怕，这不是毒酒，里面只是掺了些***而已。”
似是看穿了我的想法，素月又接着说。
“我这可是奉了老爷的命，姐姐你别怪我，也别想着去老爷面前告状。”
“他说了，你生性善妒，怕是会影响我们的喜宴，所以才出此下策。”
“你放心好了，等你睡醒了，我一定会恭恭敬敬去给你奉茶。”
我想开口说话，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素月带人离开，随即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府里的锣鼓声响了一天一夜，我睡了醒醒了睡，直到半夜才堪堪从床上坐起来。
隔着门，我听到府里的小丫鬟们聊天。
“今日的喜宴何等气派，可见老爷对月姨娘有多偏爱。”
“是啊，外面的人家就算是娶妻怕也没有这种排场，以后见了月姨娘我们可得恭敬点。”
“只是可怜了夫人，在卧房昏睡了这么久，怕是府里要变天了吧。”
“我听说咱们夫人曾经可是公主，如今却被妾室抢了风头，说起来真是命运无常。”
“……”小丫鬟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的心口也越来越痛。
曾经顾长珩向我许诺，绝对不会给任何女人名分，所以他院子里的那些女人都只是通房丫鬟而已。
可现在，他却大摆筵席，甚至给我下药，只为迎素月入府。
我在床上枯坐了一夜，心口的痛渐渐麻木，可即便如此，我也没想明白顾长珩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临近中午的时候，丫鬟通报说素月要来给我敬茶。
素月穿着一身朱红色的长裙，看我的眼神中满是得意，甚至敬茶时还装作不小心将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我手上。
只是这次我没再忍让，一把掀翻了茶杯，素月也顺势跌坐在了地上。
所以顾长珩进来时，看到的场景便是我将素月推倒在地。
顾长珩看都没看我一眼，扑倒素月身边询问她有没有受伤。
素月抬起那张已经挂满泪痕的脸，捂着小腹说。
“老爷，妾身没事，只是妾身的孩子……”孩子？
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素月居然有了身孕。
怪不得，怪不得顾长珩急着要让她入府，原来也是为了给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
为此不惜再次背叛自己的承诺。
顾长珩再次当着我的面抱起素月扬长而去，这回他只丢给我一句。
“若是素月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没忍住苦笑出声。
八年的感情，仿佛是个笑话。
听说顾长珩陪了素月一夜，各种奇珍异宝，名贵药材，不要钱似的往素月的院子里堆。
他还特意放出话来，说这些是为了庆贺月姨娘有喜。
我在顾长珩的书房里等了很久，他才带着一身的疲惫回来。
“有什么事？”
“若是要向素月赔罪，你自去她院中便是。”
换做从前，听到这话的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反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