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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顾景川脸上的笑,忽然也笑了。
他愣了一下,蹙眉追问:
“你笑什么?”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转身往外走。
“笑你终于不装了。”
顾景川追了两步。
“沈棠,你现在去也来不及。”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顾景川,你靠沈家吃了八年饭,怎么还没学会一个道理?”
“沈家的门,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说完,我径直走进电梯。
宋清跟在我身侧,压低声音:
“沈总,沈董已经按您说的去了公司。”
“陆总也到了。”
我点点头。
刚才在门外听见股权授权时,我就给我爸发了消息。
他没有被顾景川的人带走,他是自己去的。
我爸病了。
但他不是傻了。
车子一路开到沈氏集团。
夜里十点,会议室依旧灯火通明。
我推门进去时,顾景川的助理正站在投影前讲解文件。
几个董事坐在长桌两侧。
我爸坐在主位,身上还披着医院外套,脸色苍白,手边放着一支签字笔。
顾景川比我晚一步赶到。
他看见我爸,明显松了口气。
“爸,您身体不好,先把授权签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我爸抬眼看他。
“你叫我什么?”
顾景川一顿。
“爸……”
我爸拿起桌上的文件,直接砸在他脸上。
“我女儿还没和你离婚,你就伙同外人来抢我的公司。”
“你也配叫我爸?”
顾景川脸色难看,却很快稳住。
“沈董,您现在情绪激动,我理解。”
“但沈氏最近几个项目都出现法律风险,沈棠又在酒店公开闹事,已经影响集团声誉。”
“我建议您暂时将股权表决权委托给专业团队。”
一个董事也跟着开口:
“沈董,顾律师这些年确实为沈氏做了不少事。”
“大小姐今晚在酒店闹得太难看,媒体如果传出去……”
我看向他。
“周董,顾景川给你多少好处?”
周董脸色一变。
“沈棠,你别血口喷人。”
会议室门在这时被推开。
一个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走进来,眉眼清俊,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
“那我来说。”
我看见他,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点。
陆时宴。
我爸老朋友的儿子,也是沈氏刚聘请的风控顾问。
大学时,他是金融系最年轻的辩论队队长。
后来去了国外做投行。
半个月前,我爸忽然把他叫回海城。
当时我还不明白为什么。
现在明白了。
陆时宴把文件放到桌上,语气很淡:
“周董的外甥在顾景川律所挂职,过去三个月收取咨询费六百万。”
“另外,沈氏法务部副总于海,向启明律所泄露过招标预算。”
“顾景川、夏成峰、于海,以及在座两位董事之间的资金往来,我们已经提交经侦。”
周董脸色瞬间白了。
于海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陆时宴看都没看他,只把第二份文件递给我爸。
“沈董,这是顾景川伪造沈小姐精神病史的证据。”
顾景川瞳孔一缩。
我爸翻开看了几页,手指都在抖。
“你给棠棠下药?”
顾景川立刻反驳:
“我没有。”
“那些药是医生开的,她身体本来就不好。”
我冷冷看着他。
“哪个医生?”
宋清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私人诊所的处方记录。
整整三年。
顾景川以我的名义开避孕类和镇静类药物,又换包装成所谓维生素给我服用。
我盯着屏幕,胃里一阵翻涌。
原来我这三年的自责、焦虑、崩溃,都是他亲手喂给我的。
我爸气得脸色发青,猛地站起来。
“顾景川!”
他扬手一巴掌扇在顾景川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会议室。
顾景川捂着脸慌忙辩解:
“沈董,你听我解释。”
“我是为了棠棠好,她那时候情绪不稳定,我怕她怀孕对身体不好。”
我望着他虚伪的模样,冷声反问:
“为了我好?所以你一边给我吃药,一边让夏晚晴怀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