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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听见我喂了一声，沈怀川就抢过手机，几乎对着话筒在吼：
“林清黎你发什么疯！别以为用上什么破离婚协议就能蹬鼻子上脸了！”
“这个先不跟你算，现在孩子病了，你立刻给我回来！”
我沉默了几秒，等他骂完才开口：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离婚协议的事情。”
沈怀川气得直喘粗气，正要开口被温妤拦下：
“好了怀川，清黎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少说两句。”
她换了个大方明事理的语气，语重心长地劝我：
“清黎宝宝，我已经替你教训沈狗了，有什么时候回家再说，别让我担心啊。”
“回什么家？”我的声音无比平静。
“你们把我当保姆使唤的那个地方吗？”
温妤愣了一下，忽地咬住下唇，语气委屈：
“清黎，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是，都怪我，没帮你管好沈怀川和南南……”
“你放心，我之后一定——”
我忍不住内心的嘲讽。
和沈怀川如出一辙的认错道歉保证。
只是从来不会兑现。
“好啊。”我打断她，“那他们以后都归你管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但怕疼不想生吗？正好，沈南很乐意认你做亲妈。”
“林清黎你放什么屁！”沈怀川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额间青筋暴起。
沈南猛地从病床上弹起来，尖声大叫：
“对！我不稀罕你！你滚远点，我就要干妈做我妈妈！”
沈怀川脸色铁青，对着话筒吼道：
“好啊林清黎！你以为没了你世界就不转了？”
“我告诉你，我们三个人照样能过得好好的！”
“嗯。”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那祝你们阖家幸福。”
嘟——
外放的忙音在病房里回荡。
空气僵得几乎凝滞。
沈怀川举着手机，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慢慢泛起血丝。
温妤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声音轻柔：
“行了，沈狗，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姑奶奶我心疼你一回。”
她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沈南，张开双臂，“南南，来干妈这儿。”
沈南抱着她，闷闷地喊了一声：
“干妈……”
温妤轻轻拍着他的背，唇角微微翘起。
温妤的心疼，连一个月都坚持不到。
***门卫室，沈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师一脸为难，看见沈怀川就像看见了救星：
“沈先生，您可算来了……”
“温女士今天没来接孩子，电话也打不通，我们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沈怀川掏出手机拨温妤的号码。
一遍，两遍，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