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赵斯年瞬间白了脸,求救似的拉了拉宋明霏的袖子。
语气委屈:
“明霏……”
宋明霏没看他,只沉着脸问我:
“方燃,你今天就非得睡下铺,是吗?”
我没理他。
自顾自地坐到属于自己的铺位上,用行动表明态度。
刚好,列车员也检好了票:
“方燃,是吧?6车厢7下铺,这是你的位置没错。”
列车员说着看向宋明霏二人:
“小姑娘,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抢座位是恶意扰乱车厢秩序,你们继续闹下去,我只能叫乘警了。”
宋明霏沉着脸道歉后。
一直到列车员检完票离开,才再度看向我:
“方燃,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既然你非得住下铺,那我和斯年就换个车厢。”
赵斯年眼中划过喜色。
却还是故作为难:
“别啊,万一我们走了,方燃犯病了怎么办啊?”
心中骤然紧张起来。
我患有严重的过敏性哮喘。
稍微不注意就容易犯病窒息。
上一次犯病,还是宋明霏送我去的医院。
想到这,我忍不住看向宋明霏,对上的却是她冰冷的双眼:
“跟我无关。”
短短四个字。
却让我心凉了半截。
视线渐渐模糊的瞬间,我想起刚在一起那年,我陪宋明霏去看樱花。
路上,我却因为吸入花粉犯了病。
快要窒息时,是宋明霏紧紧拉着我的手,红着眼求我:
“方燃,你一定要坚持住啊。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可一眨眼。
我看到的却是她拉着赵斯年的袖子,从我的眼前离开。
隐约间听赵斯年劝她:
“算了,明霏,方燃才是你男朋友,别因为我影响你俩感情。”
宋明霏脚步未停:
“就因为方燃是我男朋友,我才不能惯着他自私的臭毛病。”
所以当她的男朋友,就活该受委屈吗?
我悲哀地想。
大腿突然咯的生疼。
我站起身,看清铺位上的东西时,呼吸陡然一窒。
编织手链上挂着银质的小马吊坠。
这是我送给宋明霏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我亲手编的,还土气地在绳子里夹了一根我的发丝。
给宋明霏戴上那天。
她承诺这辈子都不会摘下来。
可现在距离她戴上还不到半个月,这根手链就出现在了赵斯年坐过的铺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