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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做什么？”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路人今天的天气，“离婚协议你没收到吗？如果是对财产分割有异议，你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律师。”
陆衍城痛苦地闭了闭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不离婚。”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布满了***，“初萤，我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只要你肯回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和你姐已经彻底断了联系。我把她送出国了，以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把你姐送出国了？”我微微挑眉，觉得有些好笑，“陆衍城，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没有了姐姐，我们之间的问题就解决了？”
陆衍城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你离开，不就是因为她……”
“不是因为她。”我打断他的话，直视着他的眼睛，“是因为你。”
“是因为你理所当然的偏心，是因为你自以为是的谎言，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有血有肉、会疼会难过的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求婚那天买的戒指，是姐姐的尺寸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说加班，其实都是去陪她看病、帮她修水管、听她抱怨生活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买的那些所谓的限量版礼物，不过是你讨好她之后的附赠品吗？”
陆衍城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着。
“你……你都知道？”
“是，我都知道。”我平静地看着他崩溃的样子，“我看着你演了三年的戏，看着你为了权衡利弊，一次次地牺牲我。”
“陆衍城，你的爱太廉价了。我嫌脏。”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随时都会窒息。
“初萤，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他捂住脸，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哭腔。
“我以为你不在意的……我以为只要我回家，只要我还是你的丈夫，你就会一直包容我……”
“我习惯了你的好，习惯了你的不争不抢，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是啊，我以前是很包容你。”我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同情，“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的爱，已经被你在这三年的每一件小事里，消耗得干干净净了。”
“现在，我只觉得你恶心。”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工作室的大门。
“初萤！”
陆衍城在身后绝望地喊我的名字。
他扑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腕，却被一旁的安保人员拦住了。
“先生，请不要在美术馆大声喧哗。”安保人员用流利的法语警告他。
陆衍城听不懂法语，但他看懂了安保人员眼里的警告。
他颓然地松开手，眼睁睁地看着我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他压抑到极致的痛哭声。
但那已经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