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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我**药，我还是去了。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平静得过分。
“南栀说，孩子出生后，可以记在你名下。对外就说，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有一瞬间没听懂。
等反应过来，只觉得胸口发疼。
我的孩子，连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而现在，害我失去孩子的人，却要我把她肚子里的孩子认作自己的。
“程叙川。”我看着他，声音很轻，“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皱了下眉。
“这是最好的安排。孩子不是私生子，你也还是程**，结果是双赢的。”
我低下头，忽然觉得很累。
“许南栀也答应了？”
“她很委屈，但为了大局，她愿意退一步。”
这句话一出来，我差点笑了。
她都夺走我一切了，还委屈什么。
我闭了闭眼，许久才说：“钱先给我。”
程叙川看着我。
“你答应了？”
“先给钱。”
他到底还是把钱转了过来。
到账提示跳出来那一刻，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心如刀割。
我对程叙川最后那点残留的爱意，终于彻底死了。
我拿着钱赶去医院。
最后一针药推进去后，医生说暂时稳住了，我整个人才像卸了力，靠着墙慢慢滑下去。
那一夜，我一直守在病房外。
天快亮时，我妈终于醒了。
她看着我，先问了一句：“你怎么瘦成这样？”
我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这几天我一直忍着，忍到这一刻，才觉得那些委屈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我握着她的手，低声说没事。
过了很久，她忽然问我。
“孩子呢？”
我呼吸一滞。
我低下头，很轻地说：“没保住。”
我妈愣住了，眼圈一点点红了。
她沉默了半天，还是拍了拍我的手背。
“没了就没了，只要你人还在，以后还会有的。”
我咬着唇，没说话。
不会有了。
不会再和程叙川有了。
但我现在不能说出真相，医生说，妈妈现在很虚弱，不能受到刺激。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我回头看见程叙川和许南栀一起走了进来。
许南栀扶着肚子，程叙川站在她身边，手护在她腰后，动作自然得刺眼。
我妈也看见了。
她先看向程叙川，又看向许南栀的肚子，整个人一点点僵住。
半晌，她声音发颤。
“你们……在一起了？”
我闭上眼，知道这件事终于瞒不住了。
我妈盯着许南栀，眼神一下充血。
“南栀，我借钱供你读书，把你当自己人。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妈又看向程叙川。
“知微这些年哪点对不起你？你怎么能这样糟践她？”
许南栀低着头，脸色发白。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情不自禁，您别怪叙川！”
程叙川皱了下眉，站出来袒护她。
“阿姨，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勉强不来。事情变了就是变了，但我也不是不管知微。婚我没离，她以后还是程**。”
我听着这句话，只觉得浑身发冷。
到了现在，他居然还觉得，留着那张证，就是对我的恩赐。
我妈气得手都在抖。
“你把人欺负成这样，还好意思提体面？”
许南栀红着眼，小声开口。
“阿姨，我是真的爱叙川，我没想过伤害知微……”
“你闭嘴。”我妈看着她，声音都变了，“你怀着她丈夫的孩子，还敢站到她面前说爱，你还要不要脸？”
许南栀当场哭了。
程叙川把她往身后挡了挡，看向我妈。
“您没必要这样逼她。”
“我逼她？”我妈气得发抖，“是你们在逼我女儿。”
“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滚！孩子的抚养权我们一定会抢过来！”
程叙川嗤笑：“孩子？”
“那孩子出生就死了，是你女儿自己留不住。至少现在南栀肚子里的孩子，是好好的。”
“妈，南栀也是你看到大的，你应该一视同仁，以后南栀的孩子出生还会叫你外婆，我们已经说好了，孩子以后登记在知微名下。”
那一瞬，我整个人都僵住了。